紀時煙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把手邊的另一杯靈茶放了回去。
這種遊戲脫離她掌握和計劃的事情讓她有一絲不安。
她習慣了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
宗門的事務有她坐鎮,師弟師妹的修煉進度有她安排,
水雲間的一草一木、每日的修煉計劃都在她的規劃之內。
但小徒弟這兩天忽然從她的掌控範圍裡溜出去了,
像一條原本乖乖待在掌心的小魚忽然從指縫間滑了出去,
她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捧水。
但紀時煙也知道小徒弟大概是聽了那些閒話心裡不自在。
那天在青木坊市,那幾個外門弟子說出“道侶”兩個字的時候,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徒弟的手在她掌心裡抖了一下。
那種顫抖不是害怕,更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之後的本能反應。
她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人牽得更緊了一些。
但顯然這個動作並沒有完全抵消掉那幾個字在小徒弟心裡留下的疙瘩。
紀時煙本想找個機會好好和她談談。
她想告訴紀沐禾:
為師活了四千多年,什麼閒話沒聽過,什麼議論沒見過。
幾個外門弟子的碎嘴,為師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在為師心裡不是負擔,不是汙點,是四千年來唯一能坐在這個亭子裡和我一起喝茶的人。
但她看到小徒弟每一次躲開之後又會偷偷回頭看一眼
那個眼神里全是糾結和歉意,像是想靠近又不敢,想退開又不捨。
她躲在書房門後面回頭,眼睛從門縫裡悄悄望出來,以為師尊沒注意到。
她蹲在池塘邊喂完魚站起身來,會不由自主地往亭子那邊看一眼,看師尊還在不在。
她抱著玉簡跑出正殿之後,會在長廊的拐角處停下來,回頭看一眼正殿門口的方向,
手指在玉簡上摳了又摳,然後再轉身離開。
紀時煙看到這些偷偷回頭的小動作時,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所以她決定給她一點時間去消化。
她知道小徒弟不是真的想疏遠她
。煩麻來帶給會近靠怕但,近靠想是
。酸心點有又奈無得覺煙時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