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用“師尊”這個身份來掩飾,用“這是為你好”來合理化,
用“為師只是不想你走彎路”來包裝。
但她心裡很清楚,這些理由都只是她給自己找的臺階。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她不想小徒弟離開她。
而另一邊的紀沐禾還在悶悶不樂。
她坐在聽雪閣的書桌前,面前攤著手札,手裡拿著玉筆,但一個字都沒寫。
小雪狐從她枕頭上跳下來,輕輕躍上書桌,在她手邊繞了一圈,
然後把腦袋拱進她的手心裡,冰藍色的眼睛仰頭看著她。
她低下頭摸了摸雪狐的耳朵——軟軟的、涼涼的。
雪狐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
她很不忍心離開師尊。
這兩天每天早上自己扎頭髮的時候,她都會想起師尊的手指穿過她髮絲時的觸感。
那些溫涼的、精準的、每一次都能讓她從瞌睡中清醒過來的觸碰,
現在變成了她自己笨拙地用梳子一遍一遍地梳,卻怎麼都梳不出師尊扎的那個弧度。
她每次獨自在池塘邊餵魚的時候,都會想起師尊在亭子裡喝茶的樣子
那隻手端著茶杯,目光穿過杯沿落在她身上,然後師尊會說“禾兒過來,茶要涼了”。
但這樣的落差讓她心裡確實很糾結。
她不想讓師尊被議論,不想讓師尊因為她而形象受損。
她看到師尊眼底閃過一絲失落的時候,胸口會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
但她又覺得如果她現在就妥協,那之前那兩天的堅持就全白費了。
她打算明天跑去找四師叔散散心。陸知微的性格和她完全不同
四師叔是天生的樂天派,有什麼話都藏不住,笑起來驚天動地,
八卦起來能把整個宗門從建宗到現在所有的趣聞軼事全倒出來。
她現在就需要這種沒心沒肺的氛圍來衝一衝心裡那些沉重的、糾纏不清的情緒。
上次四師叔在百草廬給她講了一整個下午的宗門八卦,
她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那大概是她這些天來最輕鬆的時刻了。
所以明天,她要去找四師叔。
她可以在百草廬裡待一整天,幫四師叔打打下手,比如整理藥材、記錄丹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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