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沐禾抱著布兔子站在寢殿門口,赤著腳,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睡衣,
頭髮散在背後,髮尾還有些微溼,大概是洗漱時被水汽打溼的。
她整個人蔫蔫的,肩膀微微往裡縮著,眼睛半耷拉著。
紀沐禾邊走邊說,聲音裡帶著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露出來的那種委屈和依賴:
“師尊……抱。”
她的聲音不大,混在外面暴雨的背景音裡幾乎被淹沒了。
但在安靜的寢殿裡,在這個只有靈燈微光和師尊氣息的空間裡,
這三個字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紀時煙的耳朵裡。
紀時煙正靠在軟榻上準備打坐,剛把雙腿盤好,就看到自家小徒弟這副蔫蔫的模樣。
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抱——
以前都是她用行動撒嬌,比如抱著師尊的胳膊蹭,
賴在師尊懷裡不走,從來沒有用嘴直接說過“抱”這個字。
紀時煙自然是樂意至極,這幾日她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只能在小徒弟睡著的時候看她幾眼,
今天好不容易稍微處理完了一部分公務可以早些回來,
正想著小徒弟今晚大概也要在她床上縮成一團等她等到睡著,
結果小徒弟自己跑過來了,還主動要抱。
不過她表面並沒有顯露出太多的驚訝——
依舊是那副可靠師尊的樣子,表情淡淡的,但眼神明顯柔和了幾分。
她朝紀沐禾伸出手,微微張開雙臂,示意小徒弟過來。
紀沐禾來到紀時煙面前。
紀時煙將人兒抱到懷裡——
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從床邊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自己則靠在軟榻上,後背靠著軟枕,讓紀沐禾橫躺在她懷裡。
一開始紀時煙抱紀沐禾的姿勢是搖籃抱——
就是那種哄小孩睡覺的姿勢,小徒弟的頭枕在她的手臂上,
身體側躺著,整個人像一隻被圈起來的幼崽。
但紀沐禾臉上還是蔫蔫的,眼皮耷拉著,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水打溼了翅膀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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