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只是極輕極短地碰了一下紀沐禾頭頂那些細軟的髮絲——
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但停留的時間比平時任何一次撫頭都更長一些。
她沒有說“別難過”或者“沒事了”之類的話,因為她不喜歡說那些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空話。
沒事就是有事,難過就是難過,
她代替不了小徒弟去面對那些她不知道的痛苦,但她至少可以陪著她。
紀沐禾自然是感知到了。
頭頂那個極輕的吻,像是有一顆溫熱的小石子被輕輕投進了她心裡那片死氣沉沉的湖水裡,
盪開了一圈漣漪。
她從師尊的胸口微微抬起頭——
原本緊緊摟著師尊後背的手,挪到了師尊的脖子上。
那雙細白的手輕輕環住師尊的後頸,手指交叉在師尊後頸的髮尾處。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仰頭看著師尊。
紀時煙也低頭看著她懷中的小徒弟——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一小段距離撞在一起。
然後紀沐禾環在師尊脖子上的那雙手中又鬆開了,
重新放了下來,整個人再次貼近師尊懷中。
但這次她沒有把臉埋進師尊胸口——
而是微微抬起臉,保持著和師尊對視的角度。
紀沐禾有些乾燥地舔了舔嘴唇。
她的嘴唇今天因為一直沒怎麼喝水,加上窗外的風把室內的空氣也吹得乾燥了些,
嘴唇上有一層極薄的幹皮。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那片幹皮被潤溼了,嘴唇恢復了之前微微溼潤的樣子。
“師尊……想。”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雨聲蓋住。
但她的口型很清晰,那個“想”字的嘴型做完之後,她的嘴唇還微微張著沒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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