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驚醒。
不是鬧鐘響了,是她的第六感在瘋狂拉警報。
床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逆著窗外淺藍色的晨光,身形修長,衣袂被灌進聽雪閣的晨風輕輕拂動。
穿著一身她從沒見過的衣裳
克萊因藍,從深到淺,從衣領處濃郁的靛藍漸變到衣襬處近乎月白的淺藍
像把整個清晨的天空扯下來披在了身上。
烏黑的長髮沒有像平常那樣半扎半散,而是隨意地垂在肩側
被風吹得微微晃盪,髮尾在光下泛著幽冷的青黑色光澤。
紀沐禾的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
從“我還在做夢”到“我師尊真好看”再到“等等她為什麼在這裡”的三段式過渡。
她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師尊”,結果因為剛睡醒嗓子還沒開機,只發出了一個沙啞的“咕”。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紀時煙打橫抱了起來。
不是扶,不是拉,是抱。
公主抱。
一隻手臂託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膝彎
把她像抱一床被子一樣輕輕鬆鬆地撈了起來。
紀沐禾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只感覺到師尊身上那股清冽如雪山融水的氣息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還有師尊衣袖上那股淡淡的茶香
是她前幾天買的那包靈茶,師尊居然在用。
她還沒來得及臉紅,眼前就是一花。
天旋地轉。
不是誇張修辭,是真的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溫柔的力量從頭到腳包裹住
像有一萬隻無形的手在她身上飛快地忙碌著。
頭髮被梳通、理順、盤好;
臉上的睡痕被洗淨、抹上什麼清清涼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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