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弧度並不溫暖,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那天在測靈大殿,你的靈根不是挺好的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每個字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刺,
“變異天品玉靈根,萬年難一遇,連大師姐都破例收了你。
你自己找吧,我還有事。”
紀沐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若雪已經低下頭繼續翻看登記簿了。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劃過,動作從容,彷彿剛才那些話只是隨口一提
根本不值得再多費口舌。
但她還沒說完。
她翻過一頁登記簿,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都能被大師姐親自帶回宗門,你應該能力不錯。
好了,我還要忙呢,可沒有功夫像大師姐一樣伺候你。”
這句話落在紀沐禾耳朵裡,像一根細小的針。
不是痛,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悶悶的感覺。
她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指甲輕輕掐進掌心。
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
上一回大概是很多年前了
在現實世界裡,她拿著《瘋狂》的出版合同去找一個親戚分享,
對方看了一眼合同上的版稅數字,用一種不鹹不淡的語氣說:
“喲,運氣挺好的嘛,寫個小說還能賺這麼多。”
那個語氣和現在沈若雪的語氣如出一轍。
覺得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運氣好。
你被師尊收為親傳弟子,是因為靈根好
你被師尊親自照顧,是因為你命好。
不是因為你有能力,不是因為你值得。
紀沐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嚴格來說,沈若雪說的不是假話
她的靈根確實好,確實是師尊破例收的她,她確實享受著全宗門獨一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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