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灰色的眼眸正看著她，那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友善，也不是明顯的惡意——是審視。
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不割人，但壓在皮膚上涼涼的，讓你渾身不自在。
她的嘴角自然下垂，看著就很不好惹。
嘴角旁邊有一顆很小的痣，位置和師尊眼尾那顆痣截然不同……
但同樣為這張清冷的臉添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紀沐禾認出了她。
那天在測靈大殿裡見過一面，是跟在四位師叔身後的那個沉默女子。
五師叔……沈聽雪。
不對……等等，紀沐禾在腦子裡飛速回憶了一下自己寫的設定，
又想了想剛才陸知微跟她八卦時提到的名字。
沈若雪是五師妹，但四師叔陸知微叫她“五師妹”，
師尊上次介紹的時候也說的是“五師叔叫沈聽雪”。
難道是我記錯了，可是眼前這個人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說——她叫什麼來著？
“我是沈若雪，是你的五師叔。”
對方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針對還是天生如此的疏離感。
沈若雪。
紀沐禾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唸了一遍。
和她之前給這個角色起的名字不一樣……
但這是師尊親口告訴她的名字，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
她沒有多想——穿越過來之後，這個世界已經有太多東西和她寫的不一樣了……
多一個名字不算什麼大事。
她趕緊嚥下嘴裡的烤肉，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漬，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五師叔好！”
沈若雪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從她嘴角沒擦乾淨的油漬上掠過，最後落在她手裡那串啃了一半的烤肉上。
“要去我那兒坐坐嗎？”
她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疏離的調子，但話的內容卻不像是在客套，
“藏經閣應該有你要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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