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會保留一件母親舊衣上的布料放在枕頭底下,聞著那個味道才能安心入睡。
而這個小兔子身上的氣息,就是她留給紀沐禾的“安心”。
她將棉花填進絲綢裡,手指翻飛,很快捏出了一個形狀。
兩隻耳朵耷拉下來,腦袋圓圓的,身子胖乎乎的,四條小短腿軟塌塌地垂著。
是一隻兔子。
通體雪白,毛茸茸的,耳朵內側還特意用淡粉色的絲線繡了兩片小小的內耳
——那絲線是她從陸知微那裡順來的,老四當初還追著她問“大師姐你要粉色絲線幹什麼”,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留下陸知微在原地震驚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
她翻看了一下,覺得少了什麼,又在兔子的胸口位置繡了一朵很小的祥雲
——和水雲間令牌上的那朵一模一樣。
繡完之後她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耳朵一隻大一隻小,
左邊那隻比右邊短了一小截,兔子肚子也不是很圓,有點歪。
她不太會做女紅,當年學煉器倒是快,針線活一直不擅長。
不過沒關係,反正那個小丫頭不會嫌棄。
她往兔子身體裡又灌了一道靈力。
這股靈力很溫和,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是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一樣包裹在兔子表面,
讓它能一直散發著那股清冽如雪山融水的氣息。
然後她心念一動,那隻胖乎乎的布兔子就出現在了紀沐禾的枕頭旁邊。
紀時煙看著畫面裡紀沐禾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溫熱的東西,
閉著眼睛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團毛茸茸,然後把兔子撈進懷裡,
臉埋進兔子的耳朵裡蹭了蹭,嘴角翹起一點點弧度。
她繼續呼哈呼哈地睡,但抱著兔子的手比剛才緊了不少,
整個人從蜷縮的姿勢變成了微微舒展的姿勢,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了。
紀時煙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將監察畫面收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個小罐子。
蜜漬梅子,是很久之前
——大概是半個月前
——紀沐禾塞進她懷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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