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氣越來越熱,紀沐禾想念起了現實世界的空調風扇,冰棒雪糕以及各種各樣的涼爽
紀沐禾逐漸發現了一個新的習慣。
聽雪閣的書桌在下午的時候會被西曬的陽光直直地照到,
坐在那裡寫手札不出半刻鐘就滿頭大汗。
她試過把靈燈的光調亮然後在避光的角落裡寫,但光線還是太暗,看久了眼睛酸。
於是她把玉筆和卷軸抱到了院子裡,坐在亭子裡寫
亭子裡涼快。
石桌在樹蔭下,花樹的枝葉把正午的陽光濾成了細碎的光斑,
落在卷軸上像灑了一小把金色的米粒。
風吹過的時候還有花瓣飄下來,偶爾會落在她正在寫的字上,
她就停下來把花瓣拿開,有時順手夾進卷軸裡當書籤。
她發現隔著卷軸的紙頁,花瓣的顏色會在第二天慢慢變淡,
但形狀能保持很久,幹了之後像一小片半透明的薄紗。
她已經攢了好幾片不同顏色的花瓣書籤,分門別類地夾在不同的卷軸裡,
紅的放在寫修煉心得的卷軸裡,粉的放在寫日常手札的卷軸裡,
白的夾在那本記錄師尊言行的“師尊語錄”裡。
這天下午,師尊去宗務殿處理公務了。
紀沐禾一個人坐在亭子裡,面前攤著好幾卷卷軸
——有的已經寫滿了,有的還是空白的。
她把玉筆握在手裡,左手托腮,右手在卷軸上慢悠悠地寫著。
寫的是這幾天學隔空取物的心得,寫到三顆石子安全同時移動時靈力分配的技巧,
她咬住筆桿上端想了想,然後用歪歪扭扭的字寫道:
“師尊說意念要像一棵樹,從樹幹上分出兩根枝丫。
我覺得這個比喻很好,但我的意念目前只長到兩根枝丫,第三根怎麼都長不出來。
明天問師尊能不能換一個比喻——換成章魚觸手?
算了,在師尊面前說章魚可能會被彈額頭。”
她寫完之後把玉筆擱在硯臺上,伸了個懶腰。
院子裡的風忽然大了一陣,吹得卷軸嘩啦啦地響,壓在卷軸角的鎮紙差點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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