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沐禾重新舉起千機,開始了又一輪練習。
下午的院子裡,一個又一個瑩白色的“護”字在空中浮現,
有的筆畫歪歪扭扭,有的字像被風吹斜了的春聯,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穩定。
她發現自己寫出來的“護”字和師尊寫的“護”字氣質完全不一樣——
師尊寫的字骨力遒勁、稜角分明,每一筆都像劍鋒一樣利落;
她自己寫的字圓潤柔和、筆畫偏軟,邊緣帶著一層毛茸茸的淡光,
看起來像用圓珠筆而不是刻刀寫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忽然發現第五次寫的那個比第一次端正了不少——
然後她忽然想起自己幾個月前用毛筆在卷軸上寫的字,那時候也是歪歪扭扭的,
師尊糾正了她的握筆姿勢之後才慢慢好起來。
原來寫字這件事,不管是用筆還是用劍,她都在走同一條彎路。
第五次寫完之後她沒有馬上開始第六次,而是雙手握著劍柄撐在地上
低頭喘了好一會兒氣。
手臂因為連續不斷地揮劍而微微發抖,
但她發現第六次寫的時候手抖的幅度反而比前幾次更小了
——大概是肌肉開始適應這個動作了。
傍晚時分,第五次連寫成功之後,紀時煙讓她把千機變回筆,坐下來休息。
她坐在亭子裡的石凳上,捧著茶杯,看著夕陽慢慢把雲海染成橘紅色。
師尊在她對面坐著,也在喝茶。
“師尊,你說這個千機能幻化成任何形態
——劍可以,筆可以,那能不能變成那種小小的東西?比如說一根簪子?
這樣我就可以把它插在頭髮上,不用每次都掛在腰上了。
或者變成一把扇子——夏天實在太熱了,有一把扇子扇風多好。
或者變成一個小錘子?
以後我煉丹的時候可以用千機當丹錘——”
“可以。”
紀時煙放下茶杯,從她手中接過玉筆,手指在筆桿上輕輕一彈
——玉筆在她手中瞬間變成了一把約半尺長的玉扇,扇骨是瑩白色的
。樣一模一紋雲的上桿筆和,紋雲著現浮上面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