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沐禾按照掌櫃的指示一一做了,小雪狐在她靈力的包裹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完成認主之後,掌櫃把雪狐從籠子裡抱出來,放進一個乾淨的靈寵袋裡遞給紀沐禾。
紀沐禾雙手接過靈寵袋,將袋口微微敞開一條縫,
小雪狐從袋子裡探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腦袋,耳朵尖上的銀色長毛蹭到了她的手指。
“謝謝師尊。”
她抬頭看著紀時煙,手裡抱著靈寵袋,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的嘴角彎起來了,這一次是真的彎了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平時那種能點亮整個院子的亮度,但眼睛裡已經有了實實在在的光。
兩人回去的時候,紀沐禾還是悶悶的。
她將小白狐放進靈寵袋裡,把袋口繫好掛在腰間,走路的步伐比來時慢了不少。
小雪狐在靈寵袋裡安安靜靜地蜷成一團,偶爾發出極細微的呼嚕聲。
紀沐禾的手時不時隔著袋子輕輕摸一下雪狐的輪廓,但她的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那隻小雪狐給了她片刻的快樂,但心裡的那塊石頭還在。
回到水雲間之後,紀沐禾把靈寵袋放在聽雪閣的床頭櫃上,
蹲下來對著袋口輕聲說了句“以後你就住這裡了”。
小雪狐從袋子裡探出頭來,用它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了看整個房間,
然後慢慢走出來,跳上了她的枕頭,在布兔子旁邊蜷成了一個白色的毛球。
它在布兔子身上嗅了嗅,大概是聞到了紀時煙的靈力氣息,
確認安全之後就把尾巴蓋在自己的鼻尖上睡著了。
然後她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床沿,低頭看著地面。
她反覆回想那幾個弟子的話——“跟道侶似的。”
這幾個字像幾顆小石子,不停地在她心裡滾來滾去,每滾一圈就硌得她難受一分。
紀沐禾越想越覺得自己連累了師尊。
紀時煙身為清雲宗宗主,幾千年來清冷卓絕的形象深入人心。
在所有人眼裡,師尊是雲端上的人,是公事公辦從不偏袒任何人的鐵面宗主
是所有人敬重但不敢靠近的存在。
這樣的形象是師尊用幾千年一絲不苟的行事風格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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