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前面林子裡竄出來一道黑影。
一頭鹿。
雨水淋得它慌不擇路，一頭撞到了官道上。
方休拔刀。
刀光一閃。
鹿頭飛起來，鹿身往前跑了兩步才倒在地上。
方休搖了搖頭暗道，看來殺這些沒有靈性的生命，是沒有經驗值的。
方休翻身下馬，把鹿扛上馬背。
環顧西周，遠遠看見山腰上露出一角飛簷。
一座破廟，隱在雨幕裡，看不清全貌。
他牽著馬往山上走。
廟門歪了一半，門板上的朱漆早就剝光了，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
院子裡長滿了齊膝的野草，正殿的屋頂塌了一個大窟窿，雨水從窟窿裡灌進來，在地上積了一灘水。
不過偏殿還好，屋頂還在。
方休把馬拴在廊下，走進偏殿。
殿裡供著一尊佛像，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佛頭沒了，只剩一截泥塑的脖子，香案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方休從香案底下翻出幾塊幹木頭，堆在地上。
右手按在木頭上，九陽真氣從掌心湧出。
片刻，木頭冒煙，然後著了。
火苗舔著幹木頭，噼啪作響，殿裡亮堂了起來。
他將鹿剝皮去髒，架在火上翻烤。
鹿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冒油，金黃色的油珠順著肉紋往下滾，滴在炭火上濺起一簇簇火星。
方休運轉九陽真氣，一股灼熱的氣浪從他體內湧出。
衣襟上升起縷縷白霧，片刻工夫，衣服幹了。
雨越下越大。
雨聲砸在瓦片上，砸在院子的野草上，砸在破廟的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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