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靠在客棧的床上，腦子裡把清平鎮的事又過了一遍。
他在清平鎮露了臉，打死了三個鎮撫司小旗，訊息傳得滿城風雨。
鎮撫司那個五品宗師王魁，還有那吳天德，這會兒八成都在清平鎮到天門縣一帶撒網搜他。
燈下黑。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不但沒跑，還大搖大擺進了府城。
方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吳天德。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夜。
方休推開窗戶。
沒有月亮，整條街黑得像浸在墨裡。
他腳尖在窗沿上一點，身形無聲無息地掠上屋頂。
圓滿境界的金雁功施展開來，腳踩瓦片不發出一點聲響。
白天他己經打聽清楚了吳家所在，就在城東那片高門大宅裡。
吳家大宅佔了整整半條街，朱漆大門上鑲著銅釘，門前的石獅子在夜風裡張著大嘴。
方休沒走正門，繞到側牆，躲過一隊巡邏的護院，翻身落入內院。
內宅的氣派比外面更盛。
雕樑畫棟，迴廊曲折，假山流水，連廊下的燈籠都是鎏金的。
己是深夜，宅子裡仍然有護院來回巡視，但這些貨色根本發現不了方休。
方休蹲在假山後面。
一個護院提著燈籠走過來，打了個哈欠，拐進旁邊的月亮門。
方休無聲無息地貼上去，左手捂住嘴，右手扣住喉嚨，把人拖進假山縫裡。
護院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褲襠溼了一片。
“我問，你答。”
方休壓低聲音，“吳天德在不在府裡？”
護院拼命搖頭。
“不在？去哪兒了？”
“去……去清平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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