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謙站在軍陣後方的山坡上,嘴唇在發抖。
他身旁那個靠大藥堆上來的宗師總捕頭握刀的手青筋暴突,聲音發顫。
“大人……此人……此人根本就不是人!”
馮謙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像一張被水泡爛的紙。
旁邊其他的親信死死捏著兵器,但眼神之中的恐懼藏也藏不住。
遠處,黑壓壓的江湖人遠遠望著曠野上的戰場。
漕幫老舵主拄著鐵柺,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宗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眼前這一幕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那道通體鎏金、肌肉猙獰的身影在軍陣中橫衝首撞。
所過之處鎧甲碎裂,血肉橫飛,五千精銳組成的鐵桶大陣被他一個人殺得七零八落。
雲烈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道金色身影在軍陣中越殺越深,眼中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翻身上了一匹戰馬,厲聲喝道。
“傳我將令!變陣!層層收縮,絕不能讓此人突圍!今日若是放走了他,就是放虎歸山!”
“斬殺方休者!賞十萬金!賜大宗師級功法一部!”
軍令如山。
剩下的軍士們雖然膽寒,但五千人圍殺一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輸。
而且這些賞賜,足以讓他們立下一個大家族了。
他們咬著牙重新列陣,刀盾手在前,長槍手在後,一層一層朝那道金色身影壓去。
方休己經殺紅眼了。
鎮嶽刀劈出去,三個軍士連人帶甲碎了一地。
一拳砸出去,一個先天境的校尉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一排同袍。
他身上的金色漸漸被血染成了暗。
雲烈臉色終於變了,方休的體力好似無窮無盡一般,五千人都快被殺潰了。
他撥轉馬頭,戰馬長嘶一聲朝城門方向狂奔。
方休一眼瞥見,彎腰抄起地上一杆長槍,擰腰甩臂,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破空而去。
雲烈在馬背上暴喝一聲,渾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炸開,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想要硬擋。
槍尖撞上護體真氣,只阻了一瞬,然後貫穿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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