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的手沿著南宮焰的腰線緩緩往上滑，指尖隔著勁裝能描出她肋骨的輪廓。
南宮焰渾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嘴唇咬得發白，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水光，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陸少秋握著劍，指節捏得發白。
自廢武功？
他不敢。
他這條命，他爹傾盡家財送他進玄天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出人頭地。
沒了武功他什麼都不是，連玄天宗的門都進不去。
可若是不救師姐，宗主最看重的嫡傳弟子，師孃就在旁邊看著，他今日若是袖手旁觀，以後在玄天宗絕無立足之地。
縱然殺了方休，宗主也饒不了他。
方休的手滑到了南宮焰的領口，指尖輕輕一挑，最上面那顆銅釦彈開了。
南宮焰渾身一顫，喉嚨裡擠出一聲極細微的嗚咽。
陸少秋臉漲得通紅，踏前一步，劍都舉起來了，然後僵住了。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會死。
方休一隻手就制住了師姐，殺他不過是一根手指的事。
他爹己經死了，他不能再死，師姐很重要，可師姐再重要，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嗎？
劍尖垂了下去。
陸少秋低著頭，不敢看南宮焰的方向，甚至不敢對上楚青衣的目光。
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南宮焰偏過頭，看著他低垂的劍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滅了。
她理解，但心還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然後陸少秋跑了。
就那麼華麗地轉身，腳尖在地上一點，輕功催到極致，朝官道另一頭狂奔而去，連頭都沒有回。
南宮焰愣了一瞬，然後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決了堤。
楚青衣抬了抬手，又放了下去。罷了。
玄天宗以後，就沒有陸少秋這個人了。
方休正扭頭看著陸少秋逃跑的方向，臉上還掛著一絲愕然。
這小子就這麼跑了？
他還以為至少會猶豫個半柱香，沒想到連三息都沒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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