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抖，握著兵器的手在抖，膝蓋在抖，嘴唇也在抖。
但沒有一個人退。
“方休！”
寧伯淵拔出腰間長劍，劍鋒上的青色劍芒在月色下吞吐不定，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拼死的決絕。
“我寧家與你無冤無仇！你殺我父親，如今還要滅我滿門！你就不怕天譴嗎！”
方休落在寧府大門對面的屋脊上，鎮嶽刀扛在肩上，低頭看著廣場上那群人。
他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他聽過太多次了。
每個被他滅門的勢力都問過。
他的回答從來只有一個。
暗黑色的刀意從鎮嶽刀上傾瀉而出，一刀劈下。
一道橫貫整個寧府的黑色刀罡從天而降，三位大宗師首當其衝。
寧伯淵暴喝一聲，長劍上的青色劍罡暴漲到極限。
兩位族老的刀罡掌風同時迎上。
三道大宗師級別的攻勢撞上那道黑色刀罡，只撐了一瞬。
劍罡碎裂，刀罡崩散，掌風被碾成虛無。
黑色刀罡從三人身上劃過。
寧伯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正在裂開的刀痕，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三具身體同時從中間分成兩半，鮮血噴灑在廣場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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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位宗師還沒來得及從三位大宗師瞬間身死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方休己經揚起了鎮嶽刀。
雪飄人間。
千萬片黑色雪花從刀刃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地朝整個寧府籠罩而去。
宗師們暴喝著拼死迎上，各色真氣在月色下炸開。
但那些黑色雪花落下來的時候，無論什麼功法、什麼兵器，結果都一樣。
刀氣過處，人仰馬翻，鮮血像暴雨般傾瀉在寧府的每一寸土地上。
那些正在從各處出口逃遁的寧家族人也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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