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還在搖晃。
顧玄的靈位牌在桌面上輕輕顫動，燭火忽明忽暗，將兩道人影投在殿壁上，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這種刺激太強烈了。
強烈到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在驅使著她扭動腰肢。
“別……別停……”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又帶著某種解脫般的歡愉，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南宮焰睡不著。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被蹬到了腳邊，又拽回來矇住臉，片刻又一把掀開。
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白天聽到的訊息。
方休。
天驕榜第一。
地榜第二十。
地榜，那可是地榜啊。
她師傅顧玄活著的時候，一輩子都沒摸到地榜的門檻，己經站在了那個位置上。
她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披了件外衫，推門出去。
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些許。
她本來想去靈堂看看師孃。
繞過迴廊，正殿的燭光還亮著。
她剛走到殿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框，就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那聲音她太熟悉了。
她的腳釘在了原地，眼睛透過門縫，看見供桌前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楚青衣的孝服半褪，趴在供桌上，臉埋在臂彎裡，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而站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那個背影，南宮焰這輩子都忘不了。
方休。
她的臉騰地漲紅到了耳根。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起湧上來。
她應該衝進去把師孃搶出來，她應該拔刀，應該喊人，但她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僵在門口，腿像灌了鉛一樣。
顧玄的棺材就停在大殿正中央，靈位牌在供桌上微微顫動，燭火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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