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父王!你怎麼那麼狠心!”
朝安差點忍不住將一切都說出來,他很想知道,父王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能這般冷血。
“鬼方氏要你來取血的?”
“是!姐姐只有三個月命了!不,只有八十一天了!”
朝安猩紅著雙眼,壓抑著憤怒,直視著皓翎王,胸前起伏不定,彷彿下一刻胸膛就要爆炸。
皓翎王深邃的眼神讓人不知其意。似乎沒有半點為阿念還有多少時間焦急或憂傷。只有君卿眼尖地發現皓翎王寬大衣袖下的手死死握緊,這位天下第一強者的帝王內心並不平靜。
“父王!”
“孩兒求你了!求你…求你救救姐姐!”
朝安哭著跪爬上前,匍匐著抱著皓翎王的腿,他從沒有這麼卑微地求過人,他不敢說父王下毒給他的事。他不敢賭父王會不會冷血到殺他滅口,如果他也死了,姐姐就真的沒救了。
父王連親兒都能下殺手,姐姐的命在他眼中又算什麼?
“安兒,你先起來。”
“不,如果取不了金烏之血,孩兒寧願長跪不起!”
朝安後退兩步,額頭重重磕碰到地上,不斷磕頭,瞬時有血水從額頭上滲出,他現在除了求眼前這個以往總以為很愛自己和姐姐的父王,別無它法。
如果他很強很強,強過父王就好了…
“起來!”
皓翎王聲音帶著一絲嚴厲,用靈力將朝安托起,他心底泛酸,那個頑劣,無法無天的朝安,卑微得讓他不習慣。
他知道他們姐弟情深,卻沒想到朝安如此在意阿念,可那一箭,明明是阿念射出去的,他有些恍惚,如此真摯的親情,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嗎?他一生都沒有,在血雨腥風的朝堂,哪有什麼真情。
阿念什麼事都瞞著他這個父王,偷偷組建自己勢力,即使回家,看似與他親暱,卻總感覺女兒與他疏離。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對瑲玹的優待?
“父王…”
朝安淚眼模糊,他期盼哀求的目光讓皓翎王越發沉重,他突然想起,曾經,阿珩也同樣跪著哀求他,出兵去救她的哥哥,可是…他拒絕了…
阿珩哀求時的眼神,與此刻朝安如出一轍,當年的拒絕已讓他午夜難眠,如今重蹈覆轍…
這次…是他女兒!
“安兒,不是父王不想救阿念,而是…金烏乃上古太陽神鳥,血為天地靈火所化,妄取者必遭天火反噬。”
“那我來取,我不怕反噬!”
“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也幸好你今日沒取,否則,朕也護不住你。天下,也容不下你!”
“什麼意思,孩兒不明白。”
皓翎王將目光落在君卿身上,見她正懶懶躺著,猜到君卿定然知道原因,卻故意攛掇朝安過來,是想逼他做抉擇,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