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紅著眼看著他，語氣哽咽，更帶著深深的無力。她伸手撫摸著面前的土堆，淚水滴落地面，她再次開口
“瑲玹，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也知道你在幹什麼，可阿念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了，你將她弄沒了，權勢，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要將我們所有人殺光，毀滅！”
瑲玹的神色變幻不定，他的眼珠在小夭臉上打量，逐漸沉了下來，他緩緩站起，看向無邊的大海，海風颳過他漠然的臉上，吹不亂他一絲不苟梳理的墨髮，屬於帝王的無情與威嚴盡顯。
小夭同樣站起，與他並肩而立，神色卻是哀傷一片。
“小夭，這天下，終於完完全全屬於朕的了，朕說過，朕願與你共享這繁華。只有你，才可以！”
“可我並不想要！”
她不願困在這裡，鉤心鬥角。
“那朕就殺了塗山璟！”
“你！”
小夭氣得雙眼通紅，可她又能如何？
瑲玹轉身，雙手搭上小夭肩膀，鄭重其事地說：
“小夭，你只要在五神山，不需要與她們爭寵，你當我的王后，至於塗山璟，反正他也是個廢物，朕就留他在這陪著你。但你們要敢離開，朕保證不了他的安全！”
小夭定定地看著他，只覺陌生。
“瑲玹，你變了…”
以前，就算心有想法，他也不會明說出來。
“朕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好！整個天下都是朕的了，包括你！朕可以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所以…父王真是你殺的？”
“沒錯！就是朕派人斷了他的生路，讓常曦白虎族報了當年之仇，小夭，人都會有報應的，這都是他自己的因果，朕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當年，若不是他，我爹不會死，青陽伯伯不會中毒，你娘不會被逼上戰場。朕又何須來這五神山當質子，你又如何會失蹤，被九尾狐囚禁，一身靈力被廢，你本也是受盡寵愛的天之驕女，你我本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一切的苦難，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瑲玹！這些事不是這麼算的！就算父王有錯，可…可…”
阿念在一旁冷笑：“我父王最大的錯，就是收養了你們這對白眼狼！”
“可是什麼？”
“可阿念又有什麼錯？你為何一定要殺她？”
“斬草當然要除根！朕不可能留下一個仇恨的種子，況且，她竟敢傷你！”
小夭默然許久，她說：“可父王真心待你，阿念真心喜歡你，又將整個皓翎送給你，你完全可以對阿念好，讓父王安享晚年。”
瑲玹冷嗤一聲，漠然道：“真心？真心向來最不值錢！小夭，你可知那些朝臣私底下如何議論朕？天下人又如何看待朕，他們說，朕是靠著與女人爬床上位，朕就是一個沒本事，只能靠吹女人枕邊風得到的權勢！”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敢！哥哥心懷天下，體恤百姓，一心為民。是個好帝王。”
雖然在某些事上瘋了點，可瑲玹確實是個明君。
“明君？”阿念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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