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你回去。”
相柳的臉也沉了下來,心裡莫名煩躁,她是王姬,身份擺在那裡,也許,他不過是她無聊時玩伴,是他當了真!
一路的沉默,阿念背對著相柳坐在毛球前面,她未曾回頭看一眼,他默不作聲了一路。耳邊是毛球扇動翅膀的冽冽風聲,遠處偶爾還有猛獸在咆哮。
直到將她送出森林邊緣,前方就是熱鬧的清水鎮,毛球停在一棵樹幹上,阿念自己先一步跳下,頭也不回地離去,相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是皓翎王姬,而我…是九命相柳。
自嘲般地收了回去。轉身躍上毛球飛走。
森林的風帶著夏日的清涼,高大茂密的樹木很快將他的身影遮擋,再也看不到一點屬於他的痕跡。
阿念,清醒一點,你還有仇沒報。
她看出了相柳的心思,可她不想再與任何人有情感上的糾葛。
她信不過任何人,甚至,包括父王…是不是很可悲?明明,她回來,就是為了救父王的。
她發現父王對瑲玹的維護超過了對她的在意,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也許這一世自己對瑲玹的態度,還有自己的心思和做法,讓父王對她產生了懷疑。
她甩了甩腦袋,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抓起地上的泥土往身上臉上抹去,讓自己看起來更糟,更狼狽。
剛走出不遠距離,就被軒的人發現,有人快速回去稟報,有人走了上來關心詢問,阿念不著痕跡地在手臂上掐出幾處瘀痕,又在綁住手時的勒痕上用靈力加深了些,讓傷痕看起來更嚴重。
痛嗎?不痛,一點都不痛,想到待會有人會比她更痛千倍萬倍,她就高興!
“小姐,你沒事吧?”
阿念搖了搖頭,卻是在海棠衝過來時,一下暈倒在她懷裡。
“你揹我回去,不要讓他碰我!”
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殺人!
“好的,小姐!”
兩人低聲說話,在一片混亂中,沒人注意。
瑲玹匆匆趕來時,海棠揹著阿念一臉急迫,他想伸手幫忙,又想起阿念雖然平時說話看似與他親近,實則保持著距離,自從兩百年前,阿念突然發瘋,著魔般想殺他,後來雖然消停了,卻經常見不到她,皓翎王說送去養病了。他將手縮了回去,關心地問:
“阿念怎麼暈了?受傷了?”
“不知道。先回去!小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那玟小六十倍受著!”
軒轉頭問手下:“相柳送小姐回來的?”
“應該是吧,我看到那隻雕了。公子,那玟小六…要放嗎?”
“放什麼放,繼續用刑,我要他痛不欲生!”
“是!”
阿念唇角勾起,打吧!最好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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