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王姬大人！”
孤月笑彎了腰。她又怎麼會搶主子的男人，她的命都是王姬救的，字是王姬一握著手一筆筆教的。給她治傷，帶她買衣裙，買胭脂。王姬，是她感受過最溫暖的光。
“你敢調戲我，看你皮又癢了！”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
兩人鬧作一團，阿唸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阿念拿出兩瓶酒，遞了一瓶給孤月
“孤月，你如果什麼時候想離開，隨時可以走。”
孤月不解：“我為何要走？”
“你不覺得，我困住了你嗎？這麼多年，該報的恩已經報完了，而且，我當時救你，也是帶著目的地。我需要忠心的屬下。”
“王姬當時的目的重要嗎？”
“不重要嗎？”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下來了，我還吃飽了，還識字，還學到了保護自己的本領，王姬還發錢給我，我能買想買的東西，在這從不當妖是人命的大荒，我很幸運遇上王姬和朝安殿下，你們都是極好的人，再說了，我離開，我該去幹嘛？去哪都是為了生存。以後的主子也未必對我這麼好。”
阿念看著孤月，她的眼睛不由紅了
“孤月，曾經有一個人說過一句話，我記了很久。”
她停頓了一瞬，眼睛更紅了，她說：“那個人說，妖族最容易控制，只要你給一點點恩惠，他們就會死心塌地跟隨，他們不分對錯，愚蠢地只會聽命，曾經有一隻妖，愛上了一個神族，他放過了她的哥哥，可他們是敵人，最後，他每放下的一支箭，都千萬倍還了回來，他卻不曾後悔，你說，他是不是太愚？他死前，真的不曾後悔嗎？”
“王姬，我們不蠢，我們看人，不用眼睛看，我們用心去感受，有些用嗅覺，能聞出你是否有惡意，但這建立在一定認知上，剛化形的妖獸之所以容易被騙，是因為他們接觸的人類太少，妖獸的世界裡，殺生只為生存，不餓時就算蹦到面前，我們也不會理會的。但人和神族不一樣，他們會為了尋樂，喜歡看我們痛苦，為樂折磨我們，或者，真的毫無理由，我至今也沒想明白。”
“富人因為利，窮人因為壓抑。他們需要宣洩，需要尋到出口，獲取成就感，因為…無能。”
“如果…我是一個壞人，要你去殺一個好人呢？”
“何為好人，何為壞人？若王姬對我極好，你命令我去殺某個人，我應該不會去考慮太多，我們殺生，他們弱小時，為了活著，依然會殺。就像王姬要屬下去殺瑲玹殿下，屬下不會去考慮他是好是壞。主子要他死，除非屬下先死。否則定殺之。”
阿念頭疼扶額，她是該慶幸孤月的忠心呢，還是她這愚忠的悲哀。
“王姬是好人，王姬要殺的人，肯定是壞人，就算不全壞，但肯定傷害過王姬，那就是敵人。殺了一了百了！”
“嗯，孤月真棒！”
瑲玹說得果然沒錯…
怎麼傻得有點可愛…
“你這語氣，王姬想說我傻？報恩不是愚忠，是心安。王姬救我是恩，我忠心是心甘情願。”
“你可一點不傻！”
“是王姬和殿下教得好。”
“馬屁都會拍了，真難得。”
“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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