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王將摺子給他,蓐收檢視少頃,便明白皓翎王的懷疑
“陛下懷疑朝安殿下這些年全是裝的?”
“你覺得呢?”
他之所以懷疑,是阿念帶朝安去見了相柳,阿念身邊的人確實很謹慎,就連他派去的人也只能遠遠跟著。
當然,這只是猜測。
“他為何要裝?陛下只有他一個兒子,不用爭寵,也不用奪權,何必裝傻?”蓐收不解。
皓翎王不作聲,他轉了轉手中的骨戒,目光幽深。
“朝安身邊,都是阿唸的人吧。”
“是的,陛下。”
皓翎王看了蓐收一眼,嘆了一口氣:“阿念,不相信我這位父王,她還在怨朕沒有將瑲玹送走。”
“陛下,阿念還小,等她長大點,會理解陛下一片苦心的。”
“是嗎?蓐收,陪我去一個地方。”
兩人坐著飛禽,直接落在五神山的最高處,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立於高處,下方是雲霧繚繞的懸崖深淵,皓翎王時常獨自佇立於此,俯視著那片廣袤無垠、燈火璀璨、錯落有致的景觀。
曾經,有一人陪著他一起,如今,卻是孤身一人。
“陛下帶臣來這裡是為何?”
“蓐收,朕不是個好父親。這麼多年,這兩孩子,都不信任我這個父親。”
“陛下,王姬和殿下還小…”
“你呀,就會說這一句!”
蓐收尷尬笑笑,他總不能說陛下不是吧!也不能說阿念,朝安的不好啊。
“陛下,若朝安當真深藏不露,足見其才智過人,皓翎後繼有人,陛下何不欣喜反生憂色?”
“年少時,常常覺得帝王之尊何等威風凜凜,世人皆不惜一切代價爭奪此位。為奪得權力,不惜六親不認,與友斷絕。然唯有身居此位者,方能體會高處不勝寒的孤寂與蒼涼!”
“陛下…不願朝安為帝?”
“那你覺得,他藏拙是為何,是不想為帝,還是想…”
想什麼,皓翎王沒說,蓐收卻瞳孔一縮。
“陛下,朝安雖頑劣,但心地純善,是個好孩子。”
“當年,朕不願多納妃妾,多要孩子,就是不想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爭權奪利。”
“陛下放心,阿念與朝安感情甚好,不會出現陛下擔憂的狀況。”
“希望吧,蓐收,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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