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雪猶豫了半息,沒有將實情講出來,她從懷中取出鬼方氏的信物,回話道:
“殿下失蹤,王姬幾度傷心暈厥,發病了,靈魂有些不穩,剛好鬼方長老經過這,就將王姬接走了。”
“王姬可有受傷?”
“手受了點傷…”
蓐收依然放心不下,但現在情況,也只能先尋找朝安更重要。阿念有鬼方氏照顧,應該會沒有大礙。
他沒有看到,孤雪垂下眼瞼裡的眸子早已黯淡無光,只剩深深的憂慮和最無力的悲傷。
主子的命太苦了,她本應是無憂無慮的王姬,卻總感覺她在用盡全力拼命活著,以前她不懂,王姬為何如此,只以為為了保護朝安殿下。可這幾日發生的事,讓她明白,王姬心裡的苦,無人能懂。
孤雪抬頭望向陰霾的天際,雲層縫隙中漏下的微光卻照不亮河床的幽暗,風雨雖停了,可似乎還有更大的暴風雨降臨。
王姬為何會失控?王姬為何會知道自己即將失控?巨大的迷團像天空中風捲雲湧的黑雲,她處在風暴中心,看不清,更無力反抗。
又是一日過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傳回訊息,每次忐忑聆聽傳迅靈符,次次陷入失望的深淵。
為了確認朝安是否被妖獸吞食,整條河的妖獸都被開膛剖腹,也算它們倒了八輩子血黴。
在清水鎮的瑲玹聽到訊息也領著帶來的人,匆匆而來。孤雪早已讓九幽閣的人來時換上皓翎的暗衛服,此時,孤雪帶著蓐收回到事發地,剛好碰上趕來的瑲玹,面對瑲玹的詢問,隨便應付幾句。
“蓐收,還沒找到朝安?”
瑲玹著急神色不似作假,見孤雪不願多說,只能找到四處檢視的蓐收。見瑲玹也來了,也沒管滿身的髒汙,皺眉回答:
“沒有,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一點線索痕跡都沒有。”
蓐收在打鬥現場檢視痕跡,除了刀劍砍傷樹幹的痕跡,衣服破碎的破布,根本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孤雪他們也不知道是何人?”
“問過了,實力很強,似乎就是衝著朝安去的,朝安受傷摔河裡就撤了。”
“阿念呢?怎麼沒看到她?”
“鬼方氏接走了,說受刺激病又犯了。”
瑲玹神色緊張,又低頭沉思一會說道:“阿念前幾日也說病發了,蓐收,我懷疑…阿念是不是被奪舍了?”
蓐收神情一肅,面對瑲玹的疑問,直接冷聲警告:
“瑲玹,請慎言!”
“我知道,可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一個人怎麼可能變化那麼大?你也知道,自小我與阿念感情就很好,我一直當她如親妹妹,從沒鬧過矛盾,可她發病後,就對我喊打喊殺…”
“瑲玹!朝安失蹤了!”
蓐收提醒他,此時此刻,討論些有的沒的,有那麼重要嗎?
“我知道!可我懷疑,既然阿念能對我動手,她會不會對朝安也動手,如果她真的是奪舍的,那我們都會很危險!朝安身邊的暗衛都是阿念安排的,這場截殺你不覺得莫名其妙嗎?誰敢對朝安下死手!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問孤雪什麼也沒說重點,阿念帶出來的人,誰的命令都不聽,連師父的話都可以不服從,而且,在清水鎮,阿念打了朝安兩耳光,之後她很委屈地喚了我瑲玹哥哥,蓐收!阿念小時候受委屈時,就是那樣叫我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如果阿唸的靈魂還在,卻被另一個人佔用身體!對阿念來說!有多絕望!我只是想告訴你和師父,我沒有在無理取鬧!我只是…想救阿念妹妹!哪怕希望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