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再快點!”
相柳抱著暈過去的阿念,飛了差不多一天,才到了鬼方氏。他將鬼方令給了孤雪,不能用令牌開啟屏障。
感受到阿念越發冰冷的身軀,顧不上別的,抱著阿念,直接用靈力打向眼前看不見的屏障,屏障頓時如水波紋一樣漾開一圈圈漣漪。
這一下驚動了裡面的鬼方氏的所有人,正在打著瞌睡的鬼方族長整個彈起,不悅咒罵:
“哪個小兔崽子敢闖我鬼方氏?”
“族長,是我!皓翎王姬靈魂受創,求族長施救!”
“什麼?那丫頭?來了!”
鬼方族長如鬼魅的身影瞬移到屏障前,揮手開啟,讓毛球載著相柳飛了進來,此時,周圍陸陸續續出現長老的身影,個個神色凝重。
“我來看看!”
相柳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阿念冰冷的手背上,一路上,他不斷用靈魂之力滋養阿唸的靈魂,發現也只是杯水車薪,僅僅能維持她的靈魂不滅,玉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仿若蜘蛛網般蔓延而開。他有預感,一旦玉佩徹底碎裂,阿念將回天乏術。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碎玻璃般的疼,就算失去所有記憶,可身體本能無不告訴他,他的心從未有過的害怕。彷彿阿念比他的命還重要!
此刻他才明白,眼睜睜看著她魂飛魄散,才是真正的酷刑。這種失去的滋味他嘗過,每次袍澤逝去,他心裡都不是滋味,可這次不一樣,怎麼不一樣,他說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她不能死。
“陰陽神玉碎了?快,送去陰陽陣中,老二,去將九轉還魂丹拿過來!相柳,你們都跟我來!”
“九轉還魂丹只剩一顆了…”
二長老有些為難,抬眼看了下相柳。不是說少主有一劫,留給少主保命的嗎?
“去拿!命都要沒了!”
鬼方族長怒吼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有的沒的!
鬼方族長一眼掃到阿念胸前碎裂的陰陽神玉,魂都快嚇沒了。這小姑奶奶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鬼叫著吩咐圍上來的長老,一團人齊齊向鬼方氏禁地瞬移而去。
禁地入口的石壁上,千年血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光,長老們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如鬼,他們都知道,陰陽神玉碎裂意味著什麼,那是連九轉還魂丹都未必能續上的命。
陰陽神玉乃上古神物,此前一直在鬼方氏禁地最深處,連線冥界處溫養著,那日玉成,族長演算天機,命定之人出現,他帶著玉佩尋到皓翎,發現那日正是王姬阿念出世,算了下八字,對上了,便當賀禮送給了阿念。
陰陽神玉一旦碎裂,持有者魂魄便會如流沙般消散,再也無法轉世投胎。鬼方氏的養魂陣雖能暫時鎖住殘魂,卻需以陣中萬年靈髓為引,代價是……
不管何代價,這丫頭都不能出事!
“相柳,將丫頭給我吧。”
“九轉還魂丹來了!”
正這時,二長老雙手捧著一個佈滿陣法的寶盒匆匆而來,族長接過,毫不遲疑開啟,頓時,周圍有些暗沉的空間華光大盛,一顆九轉丹紋的丹藥自動懸於半空,丹香四溢,聞之無不精神一振。族長用靈力捲起,將丹藥送入阿念口中,丹藥入口即化,阿念周身被金色光芒籠罩又很快收斂。
相柳見阿念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紅暈,懸著心終於踏上了實地,他將阿念輕柔地送到族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