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陛下吃了什麼?”
硯寒一步步將朝安逼退,快速伸手抵在皓翎王后背,想將東西逼出體內。他還是大意了!被朝安寧死也不奪權的表象迷惑!
“沒用的,已經起效了。”
“殿下!你是打算弒父奪權嗎?”硯寒停下動作,目光前所未有的森寒,他一向很能控制殺意,哪怕殺成千上萬人依然可以不露殺氣,但這一刻,他露了!
朝安卻不疾不徐地笑了,他伸出兩指捏開抵在喉嚨上的長劍,緩步上前輕輕將皓翎王垂下的腦袋扶正,又拿起一旁的浴巾抵抵在浴桶上,讓皓翎王后腦勺靠得儘量舒服些。然後輕柔地幫皓翎王按摩腦袋和身體。
硯寒手中的劍依然舉著,他突然有些看不懂此時的朝安,也許他從未看懂。
“硯寒,本殿下知道你忠於我父王,可是,愚忠不可取!”
“屬下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以下犯上!就是死罪!”
“呵…以下犯上?你不覺得,身在皇權,能以下犯上,也是一種本事?”
“是你趁人之危!他是你父王!”
“那他呢?對我下毒時,可曾想過我是他兒子?”
硯寒頓時語塞,他知道朝安受了很大委屈,這無可辯駁。
“你看。”
朝安突然柔和地笑起來,低垂的眉眼盛滿了對父親的真情。
“你不是說父王總是睡不安穩,就在剛才,他的眉峰都是皺著的,哪怕昏迷,他都活在痛苦的噩夢中,現在,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做一些美夢。剩下的事,由兒臣來替他完成。”
“這只是你奪權的藉口!”
“硯寒!”朝安加重了語氣,他輕撫著皓翎王滿頭銀髮,抬首之際,眼中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澀與稚嫩。
“你看到了,陛下身中蠱毒幾百年。”
他抬步往前走幾步,從藥浴中將皓翎王的手抬起,把手伸向了那枚骨戒,靈力注入其中,想將它扯下來,可讓硯寒驚訝的是,他看到骨戒突然閃爍著紅芒,而且,似乎緊緊與皓翎王手指契合,根本不敢隨意取下。
與此同時,每扯動一下,皓翎王的神情就痛苦一分,似有不安,舒展開的眉峰又緊緊皺起,朝安眼神一凜,指尖直接劃破皓翎王手指,一絲絲鮮血緩緩流出,朝安取出一枚夜明珠對準了流出來的血液,硯寒收起長劍上前觀察,血液上竟也有熒熒紅芒,但若不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硯寒神色凝重地問:“這是什麼?”
“蠱毒!”
“你如何確定是蠱而不是毒?”
“我記得藏書閣中有一篇奇文異記,上面記載著一句話,毒者,傷其身,蠱者,控其心!蠱毒,控心又傷身,你看那湧出鮮血中的紅芒,再看地上的血跡,看到了什麼?”
“剛流出的血有,地上的沒有,殿下是想說,那紅芒就是蠱?離開陛下身體瞬間失活,也就是蠱毒在陛下血液中存活。那…如何是好?”
若整個身體的血液都是這種蠱毒,這怎麼救!
“換血可行?”
“我不知道,等姐姐回來,再想辦法。這也是我們一直沒查出我父王身體並無中蠱蟲痕跡的原因,而且,我並不知道這蠱蟲的作用是什麼,不能貿然行動,但若我父王現在醒來,身體靈力還沒恢復,此時若被蠱毒控制,又會做出什麼離譜的事誰也說不準,他已經因為這蠱身死道消一回了,這一次是君卿身上正好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可下一次呢?誰能保證命運會永遠眷顧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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