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修剛想伸手阻止,這明顯就是圈套,故意激怒,亂其心智,但想到那道響在神魂上的誓言,還有族長無奈的囑咐,他將手又收了回來,躍上飛禽,往後方軍隊飛去。
常曦榮只以為金城修回去整合白虎族軍隊,並不阻止。殊不知,白虎族早已被阿念收服,只待來個甕中捉鱉。
杯中的茶水已涼,茶杯上的水輕微晃動,前路捲起一陣煙塵,馬蹄聲,急跑聲越發臨近。
“停!”
臨近百米距離,常曦榮勒令停下,騎下的赤角玄蹄鹿打了個響鼻,甩甩腦袋,竟悠閒地啃起了路上零星小草,似根本不懂此時的危機。
常曦榮看到了依然悠哉遊哉著喝茶,身旁的蓐收還寵溺地設下屏障,免得驚起的塵土飛揚到茶水裡的皓翎王姬。還有掃過其身後身上血液還未乾涸的親人,他目眥盡裂,幾欲又要一口血噴出,被他強壓了下去。
“皓翎憶!你個魔女!今日我常曦榮誓要為我族人報仇!給我殺!”
士兵正要聽令衝殺,阿念身後站出來一人,正是常曦裴野。
“等等!你們這是造反!是要殺人頭的,你們有想過你們還有家人嗎?你們造反,他們永遠被釘上造反名頭,一輩子活在別人唾罵裡!我大哥通敵叛國,殘害王子王姬,死有餘辜!”
“你放屁!常曦裴野,你個叛徒!別聽他們廢話!給我殺!”
然這一次,卻有不少人猶豫了。無論常曦榮怎麼喊,衝殺上來的都只是少數,還是常曦族騎著同樣赤角玄蹄鹿的子弟,但衝出去的見別人猶豫,又退了回去。沒人願意做出頭鳥。
這時,蓐收上前一步,手持長戟重重砸在地上,面無表情掃過前方所有士兵,冷然喝道:
“你們是皓翎的軍隊!而非常曦族個人勢力,是我皓翎所有百姓供養著的你們!今常曦族長犯下死罪,死不足惜,但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跟著造反,怎麼?難道真要死後入罪籍,連累妻兒父母世代抬不起頭?”
聲若洪鐘,蓐收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震得在場士兵心神俱顫。更多人生出退意,但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
“別聽他的!是皓翎總是剋扣我們軍餉和糧草,要不是常曦族長仁慈,我們連奉養父母的銀錢都沒有!我們八萬兵力還怕他們區區兩萬兵力不成!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們!”
“對啊!太過分了,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這是何道理?”
“哦?剋扣軍餉,糧草?”阿念放下茶杯,疑惑地看向常曦榮,神情似是很不解。
“沒錯!他們…”他剛想辯駁幾句,就聽見阿念又是不解地疑問
“蓐收,我皓翎長年送往常曦族地界的軍餉,糧草可有記錄?”
“回王姬,每年秋季送往常曦地界軍部的糧草軍餉都按規定送達,絕無拖欠。”
阿念似笑非笑歪著頭,手中長鞭捲起輕拍掌心:“這就奇怪了?常曦榮,你說…都去哪了呀?”
話音剛落,長鞭驀然拍向地面,濺起一地煙塵,眼中殺意層層!
常曦裴野眼珠子一轉,義正言辭上前:“王姬!老夫知道!都是族長下令偷偷運走軍餉糧草,擅養私兵,又將粗糧送往軍營,軍餉吞沒大半,還故意讓常曦族周圍城鎮年年天災,不加以改善設施,就是為了吞沒賑災錢糧,老夫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舉報,棄暗投明,望陛下開恩,留我常曦族一絲血脈!莫連累全族。”
常曦榮看著常曦裴野那張狗腿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去把他嘴撕爛。
“一派胡言,這魔女連孩子都不放過,可見心狠。他們只有區區兩萬,而我方有八萬,他們就是故意動搖我軍心!給我衝!”
然陣前卻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風捲著戰旗獵獵作響。常曦榮見狀目眥盡裂,他心知再拖下去軍心必潰,當下提劍便要往最前排猶豫計程車兵後頸砍去:
“畏縮不前者,斬!”
劍刃還未落下,一支冰凌倏地從阿念手中飛出,他不得不收手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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