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別說了,那塗山二公子不就是在清水鎮嗎?瞧,那位娘子就是他的未婚妻,你小心被記恨上。”
“嘖!好好一姑娘,眼光不行。”一名婦人嫌棄道。
“你就嫉妒吧!”
“誰嫉妒了,塗山二公子那種人,不過是哄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罷了!心思歹毒得很!老孃當年險些被他騙入死鬥場!表面光風霽月,實則心術不正,我與他勢不兩立!唯恐他日子過得舒坦!”
說著,見意映起身要走,更是陰陽怪氣地說道:“要是我啊,就早日退婚,塗山氏的水太深,沒一個好東西!一個比一個涼薄!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你少說兩句!”一旁的人提醒,婦女呸了一聲,不悅啃起瓜子。
意映身形一頓,抬步離開。宣晝狠狠瞪了那婦人一眼,氣鼓鼓地跟上。
“老頭,你還沒說,俊帝真的是被白帝殺死的?白帝這麼強嗎?”
“不可說,不可說。今日就說到這。”
“那這次天氣變化,可與金烏有關?”
“呵呵,不可說,不可說!”
“切!吊人胃口!”人群一鬨而散,這事卻在所有人心中留下巨大謎團,各種猜測。
“小姐!你別聽那些人亂說!”
宣晝見意映皺起的黛眉,不由心急,防風意映卻是停下腳步,展顏笑道:“她說的也沒錯,但,哪個家族裡不是如此,表面光鮮,暗地裡腐敗不堪,能活下來的,要麼是真蠢別人懶得理你,要麼手段必定狠戾,要麼,你還有被利用的價值,我自認也不是什麼好人,為了我想得到的,同樣會不擇手段,在這世界上,根本分不清好與壞,也許你在別人眼裡是好人,但在另一人眼裡,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塗山氏本就是商賈之家,商人逐利,那定然會損害他人某些利益。不過…”
“不過什麼?”
“我確實看不起塗山璟。至於…”
宣晝手頓時抓緊衣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上前小聲提醒:“小姐,奴婢一直覺得那大公子不安好心,我還看到大公子經常虐打蘭香,總感覺他不像好人,小姐,你還是別蹚這渾水了,奴婢心裡總覺不踏實。”
意映眼裡閃過掙扎,她不是輕易放棄之人,無論是什麼事,對待感情也一樣,她一向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也正因如此,才有今日成就。
雖說塗山篌說了蘭香是塗山璟母親為報復他故意讓他娶的,但…蘭香也是無辜的可憐人。她防風意映向來恩怨分明,不會將怨氣撒在別人身上。
她突然又想起那日二哥與朝安殿下說的話,女子也可以有更廣闊的天地,不必拘於後宅。她如今所做之事…爭風吃醋,困於後宅,算計人心。
意映抬頭看著無邊的天際,她突然想起那年自己被救起時,塗山篌那句:原來是你…
為什麼當時他要說這麼一句,明知自己會誤會…
都是算計嗎?
她垂下眼簾,悄然握緊了拳頭。他對兄弟都能如此下狠手,萬一哪天她出了事,牽扯到他的利益,他會維護她嗎?她所求的一心一意,他真的能做到嗎?
塗山篌曾說,他的父親,為了心愛的婢女殉情,如果她愛一個人,她能接受同生同死,但絕不接受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