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誰敢說這種惡毒的話?我兒天下間,能有幾人能與你相比?論樣貌,少昊那小子老了不算,那什麼塗山璟,像個娘們似的,就屬我兒好看,論人品,老頭子教出來的,能差哪去?論戰力,也是排在頂尖強者中前排的,哪個不會說話的妖女敢這麼對你說…”
想到什麼,洪江突然尷尬地說:“呃…不會是王姬吧?那她腦子有問題,兒砸啊?要不換個?瞧不起你的千萬別硬湊,她眼瞎!得治!”
“不是她,阿仇…她很好。”
“那是誰?兒子,你要記住一句話,整個大荒,你是最優秀,最好看,最好的兒郎,配得上所有人!”
“呵,義父,你就別吹捧我了,茶好了,喝點,這是鬼方氏的養魂茶。”
洪江接過,輕抿一口,入口苦澀,慢慢回甘,只覺腦子一片清明,疲憊之色瞬間散去一半。他讚歎:“好茶。”
“義父,我現在接任了鬼方族長,這次回來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多留了。”
“是天災一事?”
“是的,作為守護大荒的鬼方氏,有責任儘快解決這次天災,將傷害降到最低。特別是北部,比之中原,皓翎更冷。雖與西炎有仇,百姓卻是無辜的。”
“你能這麼想是對的。不過,解決補全地火之靈的辦法,怕是隻有…赤水沙漠,將太陽神火收回來,補全金烏所損的能量了。雖然這是最快的辦法,但,這沒人能做到啊!”
“阿念覺醒了鳳凰血脈,而且吸收了多餘出來的金烏之血,如今她的鳳凰神火與太陽神火融合吞噬,她應該可以,到時,我與她一起去看看。”
“那感情好啊!嘿嘿,你小子,不知不覺,自己養了個媳婦!”
相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耳垂一下子紅了個透。洪江看得新奇,他可從沒見過相柳鬧紅臉的。
“孩子,愛一個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愛一人,不是無盡的要求和盲目地付出,而是共同成長、彼此成就。明確的愛,真誠地喜歡,純粹而坦蕩,還有被堅定的選擇。互相奔赴的感情,才值得你不顧一切,你可明白?”
“難道,我愛她,她不愛我,不顧一切就一定是錯的嗎?”
“那你就是自找苦吃,怎麼,王姬對你無意?”
“不是…”
相柳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阿唸對他,眼裡是有喜歡。就是,她要顧忌的事太多了。而且,天道在阻止他們靠近。
“義父,我自己能處理好,我明白的。如果一個人不值得我付出真心,天大地大,何處不逍遙,何必自討沒趣。”
他前世犯的錯,今生絕不再犯,他甚至懊惱自己的愚蠢!賭上了所有兄弟的性命,若大荒當真能夠太平,人們安居樂業,他倒沒那麼大遺憾,可瑲玹此人,明顯是個偽君子,真小人。妖族能暴亂,定然是陰謀。
“沒錯,你能想通就行!幾日奔波,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休息,離開前告知一聲即可。還有,愛了,就大膽去追,不用管我們這幫老骨頭。”
“謝義父教導,義父,孩兒告退。”
回到自己營帳,相柳坐在案几前,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三生石上看到的一切,他其實並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他是皺著眉頭看完自己與玟小六之間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的,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乾的蠢事,甚至嗤之以鼻,感動不了自己分毫。
“淨幹蠢事!”
抬眼瞬間,紅芒閃過,相柳揮手間,一把暗紅色長弓出現在他手中,既然阿念殺不死西炎瑲玹,他來殺!
簡陋的營帳裡,相柳平靜地擦拭著三根箭矢,這一刻的場景格外熟悉。忽然,箭矢前端劃破指尖,一抹劇毒的鮮血被抹在其上。空氣中瀰漫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殺人,他一個人就夠了。
營帳外風聲嗚咽,箭尖寒光映著他眼底的紅芒,前世辰榮義軍一個個倒在地上,鋪滿了整個島嶼的悲壯彷彿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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