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不斷地深入,周圍的熱浪不只是單純的滾燙,但凡靈力低一點,都能瞬間將人蒸發成水蒸氣。
阿念咬緊嘴唇,她還是低估了太陽神火的威力,即使她如今覺醒了鳳凰血脈,又被金烏之血中的神火淬鍊過,依然感覺承受不住赤水沙漠中心這股熱意。
一隻冰涼的手從她冒著白煙的手中穿過,她沒反抗,任由他牽著,忐忑的心彷彿瞬間找到了依靠,她有種強烈的感覺,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撐著。
阿念側頭看向相柳,他並沒有表面那般風輕雲淡,額頭上,鼻尖,脖頸,都流出汗水,又被瞬間蒸發,但阿念卻是噗嗤笑出聲
“你臉好紅,像一條烤熟的蛇。你還行嗎?”
“那你要不要吃一口?我讓你吃。”
“……流氓!”
吃?怎麼吃?阿念真抓狂,這傢伙嘴沒個把門的啥都說。反正她臉現在也熱得通紅,看不出什麼。
“要到中心了,我戴上面具。阿念,待會無論見到誰,天災要緊,之後的事,從長計議。”
“你是說旱魃?這裡面真有旱魃?那他豈不是很厲害?”
“可能吧。”
相柳並不輕鬆,只覺置身火爐之中,靈魂彷彿都在灼燒。他調動了身體內所有靈力才將這股熱意勉強抵抗。
“不要反抗,接納它,將它們轉換成你自己的能量。”
“好!我試試。你放開我吧,我可以的,你顧好自己,別真成烤蛇了。”
嗔怪中帶著隱隱的擔憂,明明自己也很勉強,還擔心她撐不住。鬆開手的瞬間,立即掐動法訣,運轉功法,身體周圍頓時燃起熊熊烈火,一隻火鳳凰虛影從她身體裡飛離而出,仰天長鳴,似隱隱還感受到一股挑釁。又有一絲本能的恐懼。
真是傲驕!
鳳凰火焰一直排在金烏火焰之後,而太陽神火其實是金烏火焰的濃縮,西陵珩當年意外掉落虞淵後從湯谷出現,何時被太陽神火附身誰也不知,阿念也下過湯谷底部,但除了深不見底外,她什麼也沒找到,也沒時間去賭湯谷底有沒有地火之靈能夠補充金烏所損。
阿念繼續深入,相柳護在她身側,隨時警惕。
突然,數不清的花瓣如利刃般射向阿念,相柳瞬間閃身擋在阿念身前,銀月彎刀劃出道道殘影,將花瓣盡數攪碎。散落一地粉色殘碎。
“前輩,在下鬼方氏族長,我們過來只為取走太陽神火。並無惡意。”
下一波花瓣眼看著又要衝擊過來,在聽到這句話後,像突然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停在相柳前方,然而相柳卻感覺危機並未解除,花瓣似在思考和審視。
阿念沒想到這真的有人,想來一定不簡單,她歪了歪腦袋,透過漫天飛舞的桃花,看到了後方畏畏縮縮躲在桃樹幹後的一個被燒得皮膚乾裂,乾瘦如枯木的怪物。
桃花…旱魃…父王乾裂的雙手…滿頭白髮…
阿唸的氣息突然不穩,鳳凰火焰仰天長鳴,阿念趕緊低下頭,將快要失控的殺意強壓下去。
西陵珩!赤宸!
“前輩,我們沒有敵意!。”
桃花花瓣似感受到什麼,瞬間豎起,再次做出攻擊之勢。
相柳轉身,目光柔和,他側開一步,擋住了阿唸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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