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目眥盡裂,跪在一旁幫著一起挖,只有蓐收第一時間注意到阿唸的不對勁,他伸手在阿念眼前晃了晃,沒半點反應!
“王姬?”
朝安似也發現了不對,只覺心臟抽痛,握緊的拳頭似要掐出血來也未曾發覺。
蓐收用靈力將相柳託舉出來,阿念第一時間撲上去將相柳抱在懷裡,顫抖著手用靈力為他穿上黑色的鬼方氏衣服,撫上他頸間的脈搏,直到感受到微微的跳動,她才似鬆了口氣,抱著相柳,顫抖的唇瓣莫名笑出聲,眼角卻流下血淚。
她知道蓐收和朝安過來了,神識掃過,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她的父王,懷裡還抱著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她說不清現在什麼心情。
朝安看著風沙中相柳身下的一片銀白鱗片,被沙石淹埋了一角,仿若落在人間碎掉的月光。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深的感情,師父為了姐姐,真的連命都不要了。
“蓐收,朝安,帶父王離開,我稍後出來。”
“姐姐,我留下來陪你。”
朝安不願意走,卻被蓐收拉了拉衣袖,阿念沒看任何人,只壓抑著哽咽的聲音道:
“我現在聽不見,朝安,聽話。我要先救族長。”
“走吧。”
蓐收拉著朝安向後走去,朝安三步一回頭,他又看了眼父王,最終聽話離開。
周圍安靜下來,不對,她本來就已經聽不見,看不見,可抱著相柳的身體,她的心慢慢鎮定下來。
指腹一點點摸索,阿念格外小心,她無法想象,渾身血肉模糊,被燒焦的模樣有多慘烈,他那麼好看…
手指顫抖著撫上相柳唇畔,阿念咬破舌尖,緩緩低頭,尋找到他乾裂的嘴唇,將口中的血液一點點喂入相柳口中,手中靈力凝聚,一寸寸撫過他身體,將鳳凰獨有的涅盤重生之力渡進他受創的地方。
相柳被燒焦的肌膚重新煥發生機,恢復了原樣,他緩緩睜開雙眼,感受到唇畔的柔軟和口腔裡的溫熱,他輕笑一聲,抬起手握住她的掌心,唇畔張合,溫柔地用舌尖舔舐她的傷口,阻止她繼續輸出的鮮血。
阿念只是僵了一瞬,沒有躲開,緊閉著雙眼,全身變得柔軟,任由相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加深了這個吻,感受著他萬般溫柔地纏綿。
“阿仇…”
“嗯…怎麼停了?”她聽不見,只是奇怪,為何停下。
相柳輕笑,只覺她太過可愛,抬起下巴,在她額間溫柔地落下一吻後將她拉了起來。又細心地整理她凌亂的頭髮,抹去眼角的血淚。牽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在掌心處寫下兩個字
“真美。”
阿念羞紅了臉,緩緩靠近相柳胸膛,哽咽道:
“你就是個傻子!萬一你真死了,我怎麼辦!”
“能被你記住一輩子,不虧。”
阿念聽不見,卻知道他說話了,耳畔傳來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她輕輕推開他,為難道:
“相柳,妖丹,我得遲點還給你,你不要離開我,我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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