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寫道：“為何我不能殺她。”
“你不是恢復記憶了嗎？”
“不算恢復。”
阿念疑惑地抬頭，相柳卻不急著說，而是進了屋內，給她拿了件披風披上，抱著她向庭院的石墩走去，石墩不高，坐下時，白皙如玉的腳丫剛好落在積雪上，冰冰軟軟的，格外舒服。
皓翎保守，女子腳丫不能被外男看見，但阿念也只是在相柳面前如此，也許，她有意試探。但對於妖王相柳來說，這並沒有什麼，他也常常光著腳泡在冰涼的水裡，享受片刻的安寧。
“相柳，朝安與我說了，你為了我去了冥界，在那待了三十三年。”
“嗯，然後呢？”
他就知道，朝安那傢伙對阿念藏不住事。
“謝謝你。”
“你想怎麼謝我？以身相許如何？”
相柳笑著調侃，指腹劃下最後一勾時，故意在她掌心撓了撓，害得阿念想要抽回手掌，想到還要交流，又無奈停下動作。
“你還沒說恢復記憶的事呢？我以為…你一輩子都會想不起來。”
“忘川河，三生石，我看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這樣？人死後，都會到冥界嗎？”
“應該吧。”
“疼不疼？”
“無礙，受益匪淺。”
“嗯。”
“我在忘川，看到族長和族長夫人，不過，沒說上話。他們是笑著離開的。別自責，看到你如今模樣，會很高興。”
哪能不自責？阿念紅了眼眶，抬手抹了抹眼淚。這份恩情，她會永遠記得。
“你還沒說，為何狠心殺玟小六。前世，你那麼愛她。到死都在為她謀劃未來。”
“對我來說，只是故事，看到的前世，我並不能共情我自己。很蠢！不值得。”
“那…我呢？”
所以，相柳並不是恢復記憶，只是在三生石上，看到了發生的一切。
相柳沒說話，也沒在她掌心比劃寫字，阿念以為他不想說。
“不想說…”
突然相柳握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正當她疑惑他意欲何為時，她的掌心貼在他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一顆狂烈跳動的心臟。
“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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