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剛才…”
“我知道，你不必解釋。”
阿念知道蓐收只是不想她與父王矛盾加深。
“剛才那玉瓶裝的是什麼？”
“淨靈之水。”
“呵，真是捨得！”
淨靈之水，相傳能解世間百毒，延續生命，淨化邪惡汙穢之能。但世間也僅剩一滴，據說是上古一神女為守護世界純淨而落的眼淚。被封印在極北之地最深處。沒想到，竟在玉山。
也不知父王會給誰。
“阿念，陛下…行事要考慮很多方面…”
“我知道，不就是怕西炎舉兵進犯？遲早要打，今日西炎瑲玹和西陵珩不死，你以為他日，他們會感念我父王相救之恩？不，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待他日他們得勢，死的只會更多！”
“蓐收，你相信我嗎？”
阿念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蓐收。
“我自然信你。”
“那如今我與父王真到了不可妥協那一步，你幫誰？”
蓐收靜靜地凝望著阿念，他下意識攥緊的拳頭，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忠誠，有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王姬，陛下對微臣有再造之恩，君臣之義、師徒之情，微臣不敢忘。”
“我明白了。”
阿念只是笑笑，緩緩低下頭，輕抬腳步，慢慢往前走。
蓐收眼底掙扎一閃而過，他緊追上前，輕聲許諾：
“阿念，我不會傷你和朝安，若他日陛下真要傷害你們，我不會不管，我雖忠於陛下，但守護你與朝安，是我的私心。保護你與朝安，也是忠於陛下，不衝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阿念說，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我知道，我一直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一直？”
蓐收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他與阿念並肩，歪著頭看著她，似是有些疑惑，又有些歡喜。
“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和句芒，我想，我現在依然是一抹孤魂，被困在五神山，不死不滅。可就連風都吹不到我的衣角。”
“你的意思是…”
蓐收震驚停下腳步，隨即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他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他用命護她有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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