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我是你哥哥,有什麼不開心的,要跟我說,哥哥永遠站在你這邊。”
“真的?”
瑲玹抿唇笑著點頭,認真的神色彷彿在許諾。
“哥哥,我不想做回王姬,這裡本來就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不行!”瑲玹下意識拒絕。過後才反應過來,他的語氣太過重了趕緊找補
“小夭,哥哥沒有別的意思。”
瑲玹見她哭得鼻尖通紅,心像是被細針密密扎著,他抬手輕輕擦去小夭臉上的淚,語氣放得比任何時候都軟,卻藏著不容錯辯的堅定。
“你看看你,哭成這樣,像個沒長大的小丫頭。你說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那你告訴哥哥,哪裡才是?當年你在玉山,我答應過要接你回家,後來你失蹤了,我找了你幾百年,幾乎把大荒翻了個遍,難道就是為了讓你找著了還在外頭飄著?”
他頓了頓,握著小夭的手緊了緊,指尖觸到她掌心常年煉藥留下的薄繭,聲音更沉了些:
“我知道你心裡牴觸,可這個身份對你來說不是束縛,是後盾。你是皓翎國的王姬,是我瑲玹的妹妹,這是你從生下來就刻在骨血裡的身份,誰也奪不走。你流浪在外,受了多少委屈?被人欺負了也只能自己忍著,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你真的覺得那樣子的日子是你想要的?”
“瑲玹,我也許,根本不是皓翎王的女兒,而是赤宸的孽種。”
瑲玹大怒:“誰說的!哥哥現在就去殺了他!你是師父的女兒,師父難道不知道嗎?”
“小夭,不管旁人說什麼,我和師父都是認你的。”
小夭撇過臉,不願再多說一句。她知道瑲玹處境的艱難,想她做回王姬才能更好地幫助他回西炎奪權,她理解瑲玹的做法。
可她心裡更多的不安,這不安是因為皓翎王明知她不是親生的還願意認她,因為阿念帶著朝安和王妃離家出走是不是因為也知道了真相,在與皓翎王做著無聲的抗議。皓翎王讓她別找阿念,到底是因為什麼,阿念非要殺瑲玹又是因為什麼?
還有,相柳要殺她,真的只是因為她與瑲玹種了蠱,還是知道了她是西炎血脈?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不安與恐懼,她想逃,逃到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像兩百多年前一樣…沒人知道她是誰。她才敢站在陽光下,享受自欺欺人的片刻安寧。
見小夭低著頭不說話,他放緩了語氣,哄著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覺得這些榮華富貴都是虛的,可身份是你的護身符。有了王姬的名頭,以後誰再敢在背後嚼你的舌根,誰再敢給你臉色看,哥哥第一個不饒他。你不是還想給人看病嗎?等你做回王姬,整個皓翎的藥庫都隨你用,想研究什麼藥方都行,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省著那點藥材。阿念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和你父王在,她不會傷你半分。”
他蹲下身,和低著頭的小夭視線平齊,眼底是化不開的認真:“我知道我現在太弱,護不住你,所以才想爭出一條路,哥哥要奪回西炎,將來西炎疆土,都有你一份。我總不能讓我唯一的妹妹,將來連個名正言順站在我身邊的身份都沒有。你就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就當哥哥求你,哥哥現在需要你。”
“算了,你若不願,哥哥自己想辦法回去吧。若你不願做回王姬,那就隱姓埋名,永遠別讓人知道你是我妹妹,哥哥仇人太多,護不住你。”
是他沒用…
瑲玹落寞轉身,仿若他的後背揹著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步一步帶著滿身傷痕,走進那深不見底的深淵,要麼被殺,要麼殺出一條血路,別無選擇。
“哥哥…”
瑲玹回頭,目露悲傷與希望。
小夭攥緊了拳頭,猶豫著問:“哥哥,你不回去不行嗎?”
瑲玹苦笑:“小夭,你覺得寄人籬下真的會開心嗎?這些年,我經歷過數不清的刺殺,我雖沒有證據,但…直覺就是阿念想要我的命,筠亦也告訴我,哪怕我中了相柳毒箭,她依然要過來想奪走我的命,師父說她病了,可我不信,若不是因為我死了會引起西炎與皓翎大戰,你以為皓翎王會維護我?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我在哪裡都一樣,為何不回去拼一下,只有自己掌權,才能真正自由,我才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不惜一切代價!”
小夭眼神閃爍,最後越來越堅定,她抬起頭:“哥哥,我決定了,我願意做回大王姬,可我心裡對皓翎沒歸屬,哥哥在哪,我以後就在哪。我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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