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窺是不對的，但偷偷看這個沒事！”阿念說得理直氣壯，蒼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帶溝裡去了，兩人居然饒有興致地討論起來。
“可是，真的好惡心。”蒼驁看完嫌棄地推開。她不明白，為何她明明只造了和她一樣的雌性，後來沉睡一覺醒來，就多了男人這個物種。整個小世界，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執行規律。
“是吧，我也覺得，可是，如果換成喜歡的人，我就感覺，很興奮！對，就是興奮，期待，心跳像要蹦出胸腔。”
說完阿念又看了蒼驁一眼，故意調侃：“師父，你沒喜歡的人，你不懂。”
蒼驁：“……”
“臭丫頭片子！被吃幹抹淨了，還覺得佔了天大的便宜？”
“他吃我，我吃他，誰虧誰賺，不一定呢。”
“你就不怕，相柳變心？”
“那我就去父留子，本王姬養得起，也放得下。男人天下有的是！”
阿念嘴硬。但蒼驁看得出，阿念是個性情中人，極重感情，又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打個賭如何？”
“賭啥，有好處嗎？”
“待會我化成你的樣子出去，若相柳能認出我，算你贏，若認不出，你輸，我殺了他！連心愛之人都認不出，也沒必要留了！”
蒼驁帶著些孩子氣的賭氣成分，又覺得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連蓐收都認不出，相柳即使精神力強大，只要她不露出破綻，她有自信沒人能短時間識破。
“不行。”
“你沒信心？”蒼驁站起，一臉戲謔。
“不是，我可以輸，但相柳的命，我不能做主，每個人的命都是他自己的，沒有任何人可以論他人生死。”
“哦？不見得吧？你們上位者，不都喜歡為了自己活著，置他人性命不顧的？瑲玹是，塗山璟是，你父王亦是。”
“其實說起來，你們與我並無區別，這就是強者的世界，規則是束縛弱者的，而強者制定規則！就像你，我可以讓規則置你於死地，也可以心情大好放你一馬。”
“我不是！”阿唸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慌亂。
“是嗎？”
蒼驁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揮了揮手，前世阿念玩弄老木與麻子的畫面突然浮現，又一揮手，阿念下令鞭打下人的畫面，再有，去民間歷練時，一個賣花的小姑娘不小心蹭髒了她的裙襬，她玩笑似的命人把小姑娘的花籃都扔去了河裡，那姑娘回去被家人打得半死……因一個百姓不小心撞到她，也被抓起來捉弄，那人回去後精神恍惚摔下魚塘死了……
阿念看著畫面裡曾經的自己啞口無言，那些曾經因為她的任性，刁蠻直接或間接受到傷害的人，此刻清清楚楚攤開在她面前，樁樁件件都讓她懊惱，後悔。
“怎麼不說話了？”蒼驁抬了抬下巴，語氣中帶著慣有的慵懶尊貴
“我早看透你們這類人，你生來身份尊貴，嬌生慣養，腳下踩著千萬人的供奉，你動動手指的決定，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天塌下來的事。那時候你不也覺得，他們的喜怒死活，和你沒什麼關係？他們是賤民，隨意玩弄，踐踏，甚至覺得死就死了。”
所以，蒼驁玩弄她，也是在提醒她，曾經的自己一樣可惡嗎？可總感覺哪不對？
阿念往前站了一步，牽著蒼驁的手沒有松，輕輕搖晃著撒嬌，認真道：“師父，我知道錯了，是我不懂事，我從前不懂，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該拿到手，可重活這一世我才明白，強者的能力不是用來隨意定人生死的，是用來護住更多人的。我可以賭我自己的命，賭輸了我認，但我沒資格拿相柳的命當賭注，更沒資格替他決定他的生死。師父…求你了…”
蒼驁看著她哀求的眼神，回憶曾經，她見過無數強者在她面前辯解，有的說自己身不由己，有的說犧牲是必要的，勝者無一不在為自己的私心找藉口。當然，其實她並不在意，因為她永遠是最高制定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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