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與相柳先一步回到九幽閣分部,早在進入城門時,遠遠便看見那方向火光沖天,兩人的心沉入谷底,哪怕閣中弟子說,殿下與君卿姑娘帶著王妃逃了,可她發了多次訊息,也沒見回覆,她心急如焚。
僅是匆匆看了一片廢墟的分部一眼,通知後面還沒到的人過來先救傷員後,便與相柳騎著毛球向著西北方向匆匆離去。
時間不長,空氣中還殘留著九嬰的氣息,只要追著氣息的方向,就沒錯。
此時,距離君卿帶著朝安他們逃命已經過去了半刻鐘。
一路上,阿念出奇地沉默,她低著頭,眼尾泛紅一片,卻倔強地不肯流一滴淚。她知道,流淚沒用。她的手緊緊握著一條被捲起來的長鞭,那是父王在她成人禮那天送給她的禮物,平時總以九幽閣主身份,不方便用。相比起劍,她更擅長用鞭。
“阿念,會沒事的。”
相柳只能如此安慰,有君卿在,蒼驁應該不會不管,但蒼驁此人喜怒無常…她也許會救君卿,但別人…
他也沒想到,竟會有如此強者出動,只為殺靜安妃和朝安。若這其中沒有西炎王的手筆誰也不信。是警告?還是魚死網破?
是因為他射的那兩箭?
阿念紅著眼抬頭,出口的聲音已經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萬一呢?萬一我娘死了!萬一朝安出事!我該怎麼辦?我該恨誰?”
恨她自己?恨西炎王?還是恨她心心念念要救的父王?
相柳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他唯一能做的,稍微加了點力拍了拍毛球的背脊,讓它再快一點。站著四處眺望搜尋一切可尋痕跡。
阿念突然站起,拿著長鞭的手指著蒼穹,大聲吶喊:“蒼驁師父!你不是說欠我一個許諾嗎?我現在就要!我要孃親,朝安,君卿都平安。”
她不能等了,不能等找到他們才想辦法,那一切說不定就遲了。很明顯,那個九嬰就是衝著殺人來的。
她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一個人的痛苦…
她的鳳凰血,只有一息尚存,就能起死回生,但若是連屍體都沒有了呢?她不敢想…
可是,一息,兩息,三息……十息過去,黑暗的天穹毫無動靜,只有懸在夜空中的那輪殘月,彎彎的弧度好似在嘲笑她的無能。
就連相柳,也期待地看了下天空。他不是神,無法保證在找到朝安他們前見到的不會是幾具冰冷的屍體。
但蒼驁是!
他突然有些明白,世人總是在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時喜歡求神,因為,那是最後的寄託。
“師父!你出來!”
“師父!”
回到君卿逃跑後,她沒任何停頓,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君卿,要告訴相柳嗎?”靜安妃伏在君卿背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貝殼猶豫不決。
“遲點吧,朝安。”君卿在衡量,相柳加上阿念,打得過這老怪物嗎?就怕一窩端了!所以她才不往南走。
“我在,要我做什麼?”
“聽著,我可以將你們傳送到五十里以外,你保護好王妃。立刻往回逃走,找相柳。你應該有蓐收傳訊靈珠,問下他,蒼驁是不是在他那,讓他找蒼驁!就說,我想她了。我去引開那老東西。”
蒼驁也不是每時每刻關注他們的動向,若無興趣時,會關閉五神,所以,除非她瀕臨死亡才會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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