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防風小怪來到祠堂,掃了一眼規規矩矩跪著的意映,什麼也沒說,徑直向前走去,拿起供桌上的香燭點燃,虔誠地拜了三拜才插入香爐中。
“不孝女防風意映,辜負家族養育之恩,行事昏聵,險些連累全族上下,今日罰你在祠堂思過三日,不得進食。”
話音落了許久,身後的人都沒應聲,防風小怪背對著她,看不見她的神色,只聽見她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磚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女兒知錯,任憑父親責罰。”
防風小怪依然沒有轉身,只是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要將塗山篌趕走?”
“女兒知道。”
防風意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父親是要逼著塗山璟親自前來,好把婚事的退路都給我堵死,也讓塗山氏欠我們防風氏一個說法。”
“你倒是明白!”防風小怪轉身,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冷聲道:
“你既然明白,就該知道,我防風氏的女兒,從來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塗山璟要退婚也行,三日後他若不來,我便親自帶著你上青丘,把你們這些年的來往書信、他當初求娶時下的庚帖,全都擺到塗山老太太跟塗山族長的面前,我倒要問問,他們塗山氏的家風,就是這般戲耍別家女兒的?”
“全憑父親做主。”意映遲疑了一下,弱弱地問了一句:“父親,萬一塗山篌說女兒勾引他…”
“他敢!他要敢說,老子宰了他!你也別被他威脅,他敢威脅你,老子花了幾百年培養你的箭術,不是讓你作秀的,是用來殺人的!明白了嗎!”
意映聞言居然笑了笑,似乎所有陰霾一掃而空。
“女兒明白了。謝父親!”
“還笑!快被你氣死!”
防風小怪氣鼓鼓地離開。當天夜裡,安靜又陰冷的祠堂,鬼鬼祟祟走進來一人,意映在昏昏欲睡中立刻警惕站起,卻因長跪又跌坐下來。
“小妹,是我。”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意映這才放鬆下來,揉了揉發疼的雙膝,剛要重新跪好,就被防風錚阻止
“別跪了,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烤雞?”
“你怎麼知道?”
“我有鼻子!”意映翻了翻白眼,一把搶過防風錚手裡的烤雞,三兩下開啟紙包,趁著熱乎直接啃了起來。
“不急,慢慢吃,冷吧,哥帶了被褥過來。”防風錚說著就將夾在腋下的被褥給意映披上,剛還顫抖的身體慢慢停了下來,連心也有了暖意。
“你別怪爹,爹什麼都和我說了,妹妹別怕,不就是翻臉,老子從出生起就不知道什麼叫慫!”
“噗嗤,哥,你別一口老子老子的了,待會爹爹又得敲你腦門。”
防風錚傻笑著摸了摸後腦勺,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妹妹,你知道二弟又去哪了,爹讓我喊他回來,但他沒回我訊息。”
意映吃烤雞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回了句:“可能在忙吧,我的事…倒不用麻煩他。”
“他忙?忙啥?天天不務正業,又不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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