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瞬間啞言。
他跟一個被他欺壓,甚至是派人追殺的災民攀交情,顯然沒什麼作用。
景王狠狠踹了李濤一腳,沉聲道:“抓緊將你的問題全部交代了,不然將你另一隻耳朵也給割掉!”
李濤哪裡還敢猶豫,急忙將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齊王和景王兩人的狠絕,他絕不想再嘗試。
李濤用破布捂著,流血的耳朵,哭訴道:“小人原本是按照朝廷的指示,對南鄭縣百姓進行救濟的,但賑災還沒進行多久,漢中府知府韓嘉便找到了小人,對小人進行威逼利誘,強迫小人侵吞賑災糧。”
“小人按照田產對災民進行救濟,並且協助韋氏糧商兼併南鄭縣百姓土地,也都是受到了知府韓嘉的指使,小人其實根本就沒撈到多少好處,大部分好處都送給了韓知府。”
“其實小人原本也不想幹這種事情,但如果小人不幹,韓知府就要拿掉小人的官位,換其他人來幹,小人沒有辦法,這才不得不答應韓知府。”
許閒低頭看著他,沉聲道:“此事布政使司內有沒有人參與?”
李濤忙道:“這位壯士,這哪裡是小人能知道的?小人只知道韓知府侵吞賑災糧,其他的一概不知。”
許閒繼續問道:“你可有證據?”
“有。”
李濤忙應聲道:“小人有個賬本,賬本之上將侵吞賑災糧數量,兼併土地數量,還有小人的分潤,以及孝敬韓知府的錢糧,全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說著,他急忙從桌子底下摳起一塊地磚,將裡面的賬本拿出來遞給許閒。
許閒翻閱著賬本,裡面記錄的確實非常詳細,“沒想到,你這廝竟然還偷偷留了一手。”
李濤嘆息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景王又踹了李濤一腳,怒道:“你他孃的方才不是不怕報應嗎?”
李濤哭喪著臉,“小人那是信口雌黃。”
說著,他看向許閒,問道:“敢問幾位大人可是朝廷派來的人?”
方才他還以為許閒幾人是路見不平的江湖俠士。
但如今看來,他感覺許閒是朝廷派下來的巡察使。
許閒面露淡然,“你感覺我們是什麼人?”
李濤忙道:“小人不知。”
許閒淡淡道:“鄙人姓許名閒。”
“許......許閒!?”
李濤抬頭看向許閒,眼眸中滿是震驚,嚇得心驚膽寒,“您!您就是許閒許公子?!”
他現在連想死的心都有。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陝西行省貪墨賑災糧餉的事情,竟然將許閒都給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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