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怎麼也想不到,今日召開的軍務會議討論的竟是軍改。
更讓他跌破眼鏡的是,這軍改方案居然出自許閒之手。
儘管景王還沒來得及細看摺子上的內容。
但他心裡清楚,這摺子上的內容,大機率不會對他和齊王有任何好處。
許閒提出的軍改政策,必定是用來限制他和齊王的。
“不是吧。”
景王拿著摺子,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齊王,滿心疑惑道,“許閒那傢伙懂軍務嗎?他憑什麼擬定軍改政策?”
此刻,他只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一個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怎麼會在各個領域都如此精通?
齊王坐到桌案前,自顧自地倒上一杯酒,不緊不慢地說:“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當初我們還信誓旦旦地說軍演時能完勝清風營,結果呢?你看看騎兵營最後敗成什麼樣子?許閒那傢伙還真有幾把刷子。再說了,東西就在你眼前,你一看便知。”
景王急忙拿起摺子,仔細檢視起來。
起初,他臉上還滿是不屑的神情,可當他看到摺子上所寫的軍改內容時,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景王心裡很清楚,這次軍改將會極大地削弱他和齊王在軍中的勢力,但他翻來覆去,卻怎麼也挑不出毛病。
因為許閒的軍改方案,完全符合當前楚國的國情。
最關鍵的是,許閒並沒有夾帶任何私貨,純粹是為了進一步加強蘇雲章手中的軍權。
而蘇雲章軍權的加強,就意味著景王和齊王在軍中勢力的削弱。
許閒這步棋走得實在是高明,讓人無可挑剔。
“怎麼會這樣!”
景王憤怒得滿臉通紅,神色間滿是不知所措,“許閒怎麼會有這樣的見識!?”
“很不可思議吧?”
齊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丟進嘴裡,“那傢伙有點真本事,如今軍改大勢已成,勢不可擋。”
景王疑惑地問道:“難道那些軍侯就沒有人反對嗎?”
“誰會反對?”
齊王冷哼一聲,“這是大勢所趨,誰敢阻攔爹收攏軍權?再說了,五軍營雖然名義上是一個營,但下面分設五個軍團,他們所有人的官職大概都還在,只是手中的權力被削弱了而已。這件事要是沒有咱們倆帶頭,誰敢反對?”
說著,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吟片刻道:“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情形,就算我們倆反對,也得有人願意附和咱們才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景王接著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齊王神色平靜,淡淡地說:“依我看,先靜觀其變,看看軍改過程中會不會出現失誤,或者許閒和老大有沒有夾帶私貨。我們現在不能再急功近利了,得穩住。北伐頂多再拖一年時間,等北伐的時候,老爺子還是要帶上我們,老大坐鎮京師,到時候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景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沉聲道:“驕兵必敗,你派人盯緊許閒,這段時間我們低調行事,但我就不信,許閒會一直老老實實不犯錯。一旦他犯錯,我們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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