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真是恨透了許閒,恨透了許閒的造紙術。
因為若不是許閒,鄭氏紙業也不能淪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他們當初輸的不單單是朝廷訂單,更是引起了鄭氏紙業的整個產業鏈崩塌。
“鄭公子。”
青藍紙行王掌櫃端著熱茶,輕抿一口,沉吟道:“這件事真不是我們不仁,大家都是生意人,所以我便直說了,如今鄭氏紙業的紙張無論質量價格還是利潤,都跟永興紙業沒有可比性。”
“我們也不是非要逼你退貨,而是人家永興商行有規定,任何以往跟鄭氏紙業合作的紙行,倉庫中不能有任何一張鄭氏紙業的紙張,他們怕兩者混淆影響永興紙行的名聲。”
“所以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畢竟我們倉庫中鄭氏紙業的紙數量很多,我們總歸不能將這些紙都燒掉吧?所以我們只能找你退貨,請你也體諒體諒我們的苦衷。”
趙氏紙行趙掌櫃附和道:“鄭公子,不是我們不仁義,我們合作短短幾年時間中,你鄭氏紙業已經漲價多少次?而且你們還不管惡意競爭,不管惡意砸價,我們的利潤是一降再降,而你鄭氏紙業倒是賺的盆滿缽滿。”
說著,他站起身來,徑直離去,“反正如果你們若是不給退貨,那我們就官府見!”
話落,趙掌櫃徑直離去。
其他掌管見狀,紛紛跟著離去。
現如今上京城誰人不知,開封鄭氏得罪了許公子?
所以於公於私,他們都不可能讓步。
“混蛋!”
鄭濤眼眸猩紅,目眥欲裂,狠狠的將面前桌案踹翻,“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混蛋!我早晚要讓你們好看!!!”
他現在除狂怒之外,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他沒想到許閒竟然會做的這麼絕,不但搶了他們的朝廷訂單,搶了他們的客戶,如今竟然還煽動客戶退貨。
鄭氏紙行這次恐怕真的已經是窮途末路,無力迴天。
.......
是夜。
趙府,前廳。
工部侍郎鄭博正坐在廳內焦急等候。
與此同時,太僕寺少卿趙懷仁從廳外走來,面露笑意,“鄭兄久等了。”
趙懷仁出身河南南陽府趙氏,家族在南陽也算是世家,而且他跟鄭博以前是同窗,關係還不錯。
“懷仁。”
鄭博看向趙懷仁,臉上滿是悲傷,“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若不是被逼無路,我是絕不會找上門來的。”
趙懷仁微微點頭,沉吟道:“鄭氏紙業的事情我已聽說,事情怎麼會鬧到今日這般地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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