褫奪派據點，大殿。
大殿裡的燈滅了三盞，只有主位旁邊一盞銅燈還亮著。
明霄坐在主位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規律地敲著石面。
臺階下跪著一個灰衣手下，額頭貼地，不敢抬頭。
主上……鐵山投了連敬龍。
灰衣人的聲音在發顫。
他不僅投了朝聖派，還把咱們褫奪派的陣法體系和據點分佈全賣了。
連內門弟子的花名冊都交了出去。
明霄的手指停了。
大殿安靜了好幾息。
三百年，她輕聲說。
我養了他三百年。
灰衣人把頭埋得更低。
他什麼時候走的？
三天前，鐵山帶著親信六人連夜離開據點，往南去了。
朝聖派的人在邊界接應，玄素親自出面主持的歸順儀式。
明霄慢慢撥出一口氣。
她站起來，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
轟的一聲，整張石桌從中間裂開，碎石四濺。
一塊碎石劃過灰衣人的臉頰，血珠子冒了出來，他一動不敢動。
去查。
鐵山走的時候帶走了哪些人，留了哪些人。
他的親信還有沒有潛伏在據點裡的，一個一個給我查清楚。
灰衣人應了一聲，連滾帶爬退出了大殿。
明霄站在碎裂的石桌旁邊，靈力在體表流轉，衣袍震得啪啪響。
她走到殿門口，望著南方。
南方是神農莊園的方向。
連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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