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谷，谷口南端。
連敬龍到的時候，鐵山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拿樹枝在地上劃道道。
聽見腳步聲，鐵山抬頭瞅了一眼。
來了？
來了。
連敬龍在他旁邊蹲下來，往谷口外面瞅。
天色灰沉沉的，風裡夾著沙子，打在臉上有些發疼。
一線谷的谷口朝北，兩山夾一溝，最窄的地方不到三十丈。
兩側山壁灰褐色，石頭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有些藤蔓的根部還滲著水漬。
穀道裡鋪著碎石，踩上去咯吱響。
三十個朝聖派的第四境分六組，藏在六個陣眼附近。
每個陣眼就是一根半人高的靈紋石柱，石柱周圍的碎石被特意扒開過，露出底下壓實的黃土。
遠遠望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連敬龍從懷裡摸出玄素給的回靈丹瓷瓶，在手裡掂了掂。
瓶子貼著胸口捂了一路，溫度還在。
人到了沒？
鐵山拿樹枝朝北面指了指。
前鋒進了谷，低階弟子，大概兩三百號。
主力還在外面，沒進來。
連敬龍把瓷瓶放回懷裡。
兩個老怪物呢？
在最末尾，鐵山把樹枝插在地上。
那倆老東西走路都費勁，速度跟先鋒差了一大截。
等他們全進谷，最少還得兩刻鐘。
連敬龍靠在石頭背面，後腦勺抵著粗糙的石面。
石頭上有苔蘚的碎屑，蹭在頭皮上，發扎。
他沒動。
大黃趴在他腳邊，前爪搭在一起，耳朵豎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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