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連敬龍騎著三輪車在城郊轉悠。
自從突破了撿破爛的（初期），他多了那個小範圍感知能力——十米之內，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會在他的感知裡發光。
紙製品是暗淡的微光，像螢火蟲的尾巴，若隱若現；塑膠製品稍微亮一點，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根火柴；金屬則是明亮的光點，像星星一樣穩穩地閃爍。
有害垃圾最亮，像小燈籠一樣，在感知裡格外扎眼。
他還沒回收過有害垃圾。電池、燈管、化學品容器——這玩意兒平時在垃圾場裡不多見，但系統給的積分最高，一公斤就是30積分，是紙製品的三十倍。
連敬龍記著這個數，但一直沒機會碰上。
他先去了前幾天那個廢棄機械廠。
裡面的金屬廢品被他掃得差不多了，只剩些零碎的邊角料——幾塊鐵皮、一捧銅絲、兩個鏽得看不清原型的螺絲。
他蹲下來，手掌按上去——
叮。
回收完成。獲得：30㎡靈田、30萬華夏幣、30積分。
蚊子腿也是肉。他上了三輪車，接著往城北走。
城北有一片剛拆完的拆遷區，比機械廠大得多。
到處是斷壁殘垣，碎磚爛瓦堆成了小山，地上散落著各種建築垃圾——斷裂的PVC管、成堆的編織袋、扭曲的鋼筋殘段。
陽光照在廢墟上，灰塵在光柱裡打轉。
普通人看著心煩，恨不得繞道走，連敬龍看著眼亮——
在他眼裡這片廢墟不是垃圾，是沒被開發的礦場。
到處都是光。
紙製品的微光從碎磚下面透出來，那是被埋住的舊報紙和紙板箱。
塑膠製品的亮光集中在角落，成堆的PVC管和塑膠編織袋像是一堆發光的蟲繭。
金屬的亮點星星點點，主要是建築用的鋼筋殘段和鐵釘，像是有人在廢墟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但最亮的——在廢墟最深處。
那個光點比其他所有亮點加起來都亮，像是在黑暗中有人舉了一支火把。
連敬龍的感知告訴他，那東西的金屬純度——極高。
他循著那道光走過去。越走越深，腳下的碎磚越來越多，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石灰粉的澀味，嗆得他咳了兩聲。
他拐過一面半塌的牆，看見了那個亮點。
是一堆被埋在碎磚下面的金屬。被埋得很深，只露出一個角，但就是那個角發出的光，已經比周圍所有的廢品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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