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敬龍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跟曹瘸子認識快兩年了，從來沒聽他說過這些。
他只曉得曹瘸子是個收破爛的老頭，腿腳不便，面冷心熱，關照他好比親叔。
沒想到這老頭背後藏著一整張人脈網——特種兵退伍，
戰友有的做生意，有的在部門任職，
在本市的人脈圈子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他忽然想起來，這兩年曹瘸子幫了他多少忙。
剛開始收破爛那會兒，曹瘸子教他分揀廢品、
教他認價，告訴他哪類能賺錢、哪類是賠本貨。
他被同行擠兌的時候，曹瘸子替他說過話。
交不上攤位費的時候，曹瘸子幫他墊過。
他一直以為曹瘸子就是個普通老頭，腿瘸了，沒什麼別的本事。
今天才明白——這老頭不是沒本事，是不想用。
人家放著人脈不用，寧可窩在廢品站收破爛，圖的就是一個自在。
可為了他連敬龍，老頭願意動這張牌。
你小子有前途。
曹瘸子瞧著他，別讓我失望。
連敬龍重重地點了下頭。
不會的。
他走出廢品站，站在馬路邊，打量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
路邊的楊樹葉子被風吹得響，灰塵在夕陽的光柱裡打轉。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天寰的人摸到曹叔門上了，下一步呢？莫語？莊園？他不能總讓別人替他扛事。
天寰。
又來了。
上次周代表來莊園談收購，他拒絕了。
這次派人上門施壓曹瘸子，也被曹叔一個電話搞定了。
可天寰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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