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敬龍的人，老子不敢用。孫國棟是這麼說的。飛哥沒爭辯，走了。
那陣子他身上沒錢，睡過橋洞，在夜市幫人搬過貨。後來碰到汽修店的老劉頭，看他膀大腰圓，收他做了學徒。
一個月三千塊，管一停午飯。飛哥幹著，手上全是機油，指甲縫裡洗都洗不乾淨。
可他在孫國棟身邊待了三年，有些人脈還在。比如天寰公司的一個保安——以前跟飛哥混過的小兄弟，後來去了天寰討生活。
飛哥每個月給他轉兩百塊，算是個交情維護費。
飛哥蹲在汽修店的角落裡，手裡握著一部舊手機。
飛哥，沈總跟一個姓孫的地產商見面了。在雲山茶樓，聊了兩個多小時。
飛哥的心一沉：說了什麼？
我不在包間裡，聽不清。可沈總出來的時候跟助理說了一句話——方案定了，下週動手
飛哥掛了電話，想了想，撥了另一個號碼。
連敬龍接了。
龍哥，孫國棟和天寰聯手了。飛哥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要對你下手。
連敬龍站在靈稻田邊上，手機貼著耳朵。夜風吹過來，靈稻沙沙地響。
具體是什麼方案？
還不清楚。只曉得沈總說下週動手。龍哥，你要小心。
連敬龍沉默了兩秒。
飛哥，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龍哥，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賬事。欺負莫語、給孫國棟當打手……那些事我不敢想。飛哥的聲音有些發澀。
可你放了我。你沒打我，沒報復我，還讓阿豪別找我麻煩。這份恩情，我記著。
連敬龍沒說話。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飛哥又說了一遍，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我雖然不在孫國棟身邊了，可有些訊息還是能打聽到。
注意安全。連敬龍說，別讓他們發現你在通風報信。
放心。我藏得住。
連敬龍掛了電話，站在田埂上沒動。
兩個敵人聯手了。孫國棟在本地有人脈和勢力，沈天寰有技術和行業話語權。
一個斷他的渠道，一個打壓他的產品——前後夾擊。
他沿著田埂慢慢走著，靈稻的葉子拂過褲腿，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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