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靈茶即將上市的訊息。
靈茶不是還沒種嗎？
連敬龍說，可沈天寰不曉得。他只會看到靈茶即將上市，定價五萬一兩這條資訊，然後提前佈局，準備在靈茶渠道上動手腳。
等他真的動手了，撲個空，損失的是他自己的資源和人脈。
飛哥琢磨了一會兒，伸出大拇指：龍哥，你夠陰的。
這叫陽謀。連敬龍說，他以為自己在偷我的牌，其實他看到的每一張牌，都是我想讓他看到的。
——
他花了一個下午把假檔案做好——格式、字型、編號，全跟真檔案一個樣。
連敬龍對自己的手藝有數，這份東西拿出去，十個裡九個看不出破綻。
剩下那一個？剩下那個就是他自己。
做完之後，他把真檔案收進保險櫃，把假檔案放在桌角。
位置選得很講究——不在正中間，太刻意；也不在抽屜裡，太隱蔽。就是桌角，隨手一擱的樣子。
當天晚上，連敬龍故意在辦公室留了一份檔案。
檔案放在桌角，沒有收進保險櫃。封面上寫著神農靈品——靈茶產品規劃，裡面詳細列出了靈茶的品種、定價、上市時間表、首批產量預估。
每一項資料都是編的。
靈茶種子還沒買，種植地塊還沒規劃，可這份檔案寫得跟真事沒兩樣。
第二天早上，檔案還在原處。連敬龍看了一眼——紙張的摺痕比昨晚多了一道，角度偏了半寸。有人翻過。
他沒有聲張。
下午，宋晚晴照常送報表來，面色如常，笑容得體。
連敬龍接過報表，掃了一眼數字，點點頭：行，辛苦了。
不辛苦。宋晚晴轉身出去。
她走路的步子跟平時沒什麼不同，不快不慢，腰背挺直。
可連敬龍注意到她出門口的時候，右手無意識地捏了一下衣角——
那是緊張的人才會有的小動作，幾乎察覺不到。
連敬龍瞅著她的背影，心裡平靜得跟靈澗的源頭一個樣——表面無聲，底下底下有暗流。
他拿起手機，給飛哥發了一條訊息： 魚已入網。等沈天寰咬鉤。
飛哥回了一個字：
又過了三秒，飛哥又發來一條： 要不要我跟宋晚晴保持距離？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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