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算了一下產量——第一茬靈稻總產八千斤，第二茬應該能破萬。
靈澗水的滋養加上靈藥草區迴流靈氣，靈稻田的產量一直在穩步上升。
莫語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水壺。
她沒有說話，可每走到一片靈植前面，都會停下來，彎腰摸一摸葉片，確認沒有受損。靈藥草朝她偏了偏——
它們認得莫語，也認得她手上的靈澗水味道。
大黃跟在莫語腳邊，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遇到靈藥草就打個噴嚏——藥味太沖了。
莫語。連敬龍說。
莫語抬頭看他。
昨晚你撥琴絃的時候，在想什麼？
莫語歪了歪頭，想了想。然後她伸出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從靈稻田，畫到靈藥草區，畫到靈菇棚，畫到大黃趴著的地方，畫到宋晚晴站的位置，畫到琴魔靠牆的地方，最後畫到連敬龍身上。
全都在。一個都沒少。
她的意思是：這些都在，就夠了。其他的，不需要想。只要人在，靈田就在。只要靈田在，根就在。
連敬龍拍了拍她的腦袋。她的頭髮很軟，跟靈稻穗一個手感。
——
傍晚，趙阿姨熬了一大鍋靈稻粥，加了幾片靈藥草的葉子調味。
靈藥草的清苦跟靈稻的甘甜混在一起，再配上靈澗水的清冽，喝下去暖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所有人圍坐在莊園院子裡。
雷鳴的安保、調查局的留守人員、琴魔、飛哥、老貓、宋晚晴、阿豪、崔胖、趙阿姨、莫語、大黃——一個不少。
院子中間生了一堆火，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一片暖色。
來，都喝一碗。趙阿姨給每人盛了一碗，昨晚都沒怎麼睡，今天補補。身子是自己的，累壞了不值當。
阿豪接過碗，大口灌了半碗，燙得齜牙——忘了趙阿姨的粥永遠是剛出鍋的溫度。
崔胖在旁邊笑他，被阿豪反嗆了一句你上次還不是一樣，兩個人笑成一團。
琴魔接過碗，喝了一口，表情變了一下。
靈澗水熬的？他問。
是啊。趙阿姨說，靈稻田的靈澗水熬的粥，最養人。
琴魔把一碗粥喝完了，又盛了一碗。
他沒說話，可第二碗喝得比第一碗更慢——跟在品什麼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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