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晚晴來找他。
龍哥，沈天寰那邊有訊息了。她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加密資訊。
連敬龍接過來看了一眼。是沈天寰發給07的指令——靈茶產品研發進度？樣品何時可出？
宋晚晴繼續當雙面間諜已經一週了。沈天寰還不曉得07號已經倒戈，每天都在等情報。連敬龍讓他發什麼，她就發什麼。
上一條是靈茶還在試驗階段，預計一個月出樣品——這是連敬龍編的假情報。靈茶根本沒有在試驗，他連靈茶種子都還沒買。
這次回什麼？宋晚晴問。
就說靈茶樣品出了第一批，口感不穩定，還需要除錯。連敬龍想了想，再加一句：靈稻田第二茬即將收穫，預估產量比第一茬高三成。
第二茬的產量是真的？
是真的。靈澗水養了兩個月，土壤靈氣飽和度比第一茬高了不少。
宋晚晴點頭，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發出去了。
沈天寰現在什麼狀態？連敬龍問。
焦躁。宋晚晴說，天寰的股價又跌了兩個點。董事會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下個月還拿不出拿得出手的業績，他看樣子要被踢出管理層。
孫國棟被抓後，天寰的工程業務基本停了。他現在最想要的是靈茶——
靈茶的價格是靈稻的上千倍，如果能拿到靈茶的獨家代理權，天寰的業績就能翻盤。
他越想要，就越會犯錯。連敬龍說。
宋晚晴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三個月前，她站在沈天寰那一邊，看連敬龍只是個種地的。現在她站在連敬龍這邊，才曉得——這個人不簡單。
他從不正面硬碰，可每一步都算好了。
晚明怎麼樣了？連敬龍問。
透析正常。宋晚晴的聲音軟了下來，醫院的費用走公司賬，沒有問題。主治醫生說，如果找到合適的腎源，可以做移植。
費用的事不用擔心。連敬龍說。
宋晚晴抿了一下嘴，沒有說謝——她已經說過太多次了，再說就多餘了。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倉儲區，繼續幫崔胖統計庫存。
——
傍晚，連敬龍坐在靈稻田邊上。
大黃趴在他腳邊，耳朵貼著地面，時不時抽動一下——它在聽遠處的動靜。這是戰後的習慣，一時半會改不了。
莫語端著兩碗靈稻粥走過來，遞了一碗給他。粥是趙阿姨熬的，加了靈藥草葉子，甘甜和清苦混在一起，配上靈澗水的涼意，喝下去很舒服。
連敬龍喝了一口，看著遠處的靈稻田。靈稻穗在夕陽裡鍍了一層金色，靈澗水從石縫裡流出來，水面上映著天光，一閃一閃的。
一週前，孫國棟的人還堵在這條路上。一週前，褚原的奪息差點要了他的命。一週前，莫語撥了一根琴絃，救了他。
現在，靈稻田安寧了，靈澗水照常流著，靈稻穗飽滿地彎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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