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交代沈天寰嗎?
不會。顧清寒說,他還在指望沈天寰在外面幫他運作。可沈天寰自身難保——天寰的股價又跌了,董事會正在施壓。
沈天寰現在最大的籌碼就是靈茶的獨家代理權,可他拿不到。靈茶在你手裡,他拿不到。
拿不到。連敬龍確認。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靈茶田——嫩綠的靈茶苗在風裡晃動,靈澗水從支渠裡無聲地流過。他的靈茶,誰也別想染指。
還有一件事。顧清寒停了一下,調查局在南城周邊監測到了新的靈氣波動。頻率跟褚原的灰氣不一樣——更柔和,也更隱蔽。
我們不確定是什麼,可它確實存在。
連敬龍的手指緊了一下。在哪?
莊園東北方向,大約十五公里。訊號時有時無的,陳博士的裝置捕捉到過三次,每次持續不到十秒。太短了,無法定位。
朝聖派的人?
不確定。琴魔還在你那裡嗎?
我讓人聯絡玄素。如果朝聖派的人在南城活動,他們應該會曉得。
連敬龍掛了電話,站在靈茶田邊上看著遠處的山。東北方向十五公里——那裡是南城的郊區,有大片農田和幾座小山。
如果是褫奪派的人在活動,褚原跑了之後應該不會這麼快再回來。如果不是褫奪派——
那就是新的勢力。
連敬龍蹲在靈茶田邊上,看著嫩綠的靈茶苗。靈澗水從支渠裡流過來,滲入土壤,靈茶苗的根在吸水——
他能察覺到,靈氣在土裡流動,從靈澗水進入根系,再從根系上升到葉片。靈植的生長,就是靈氣迴圈的過程。
他種了這麼久的靈植,頭一次這麼清晰地察覺到靈氣的流向。
琴魔走過來,抱著古琴。他看了連敬龍一眼,沒有說話,可手指已經在琴絃上按了一下——他在感知。幾秒後,他收回手指。
東北方向,有靈氣。琴魔說,不是褫奪派的灰氣。也不是朝聖派的正靈氣。是一種我沒見過的——介於兩者之間。
訊號時有時無,時強時弱,看樣子是在試探什麼。
試探什麼?
不好說。琴魔的嗓音很淡,訊號太弱,我只捕捉到了一個影子。看樣子有人在試探——不是攻擊,只是在。
看莊園的靈氣濃度,看這裡有沒有值得關注的東西。
看你。琴魔又說了一遍,語氣更重了一些。
連敬龍沉默了幾秒。
靈茶田裡,嫩綠的靈茶苗在午後陽光裡舒展著葉片,靈氣光膜薄薄地覆在葉面上。靈澗水從支渠裡流過來,無聲無息地滲入土壤。
大黃趴在田埂上,耳朵豎著,鼻子朝東北方向嗅個不停。
有人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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