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連敬龍的手機響了。
顧清寒。
孫國棟鬆口了。
連敬龍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交代了沈天寰。
連敬龍坐起身，靠在床頭，窗外的月光把房間照得灰濛濛的。
之前他一直指望沈天寰在外面幫他運作，咬死不鬆口。
顧清寒的嗓音很平，然而連敬龍聽得出她壓著的興奮。
今天下午，他的律師來看守所見了他，告訴他一個訊息——天寰工程的股價跌到退市紅線了。
他明白了。
對，他明白沈天寰保不住他了。
一個自身難保的人，拿什麼幫你運作？
連敬龍點頭。
人在絕境裡，靠的是那口氣。
孫國棟之前不鬆口，是因為他還有一根稻草——沈天寰。
現在稻草斷了，他只能換一條路。
交代了什麼？
行賄名單。
顧清寒停了一下：南城國土局兩個處級幹部，規劃局一個科長，環保局一個副局長。
四個人，全是他幫沈天寰打點的。
連敬龍吹了聲口哨。
四個官。
還有呢？
洗錢的渠道。
孫國棟幫沈天寰把工程款洗到海外，走的是三家公司，合計金額超過兩個億。
兩個億。
連敬龍吸了口氣。
這不是小打小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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