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面畫了一張手繪曲線圖。
橫軸是濃度，縱軸是根系生長速率。
曲線先陡後緩再掉，0.3%到0.5%之間有一個明顯的峰值。
這張圖意味著什麼？
連敬龍望著那個峰值看了幾秒。
意味著靈澗水不是越多越好，過量反而有害。
沒錯。
林婉兒合上筆記本。
靈澗水提取物——我暫且叫它靈氣因子——對靈植的作用不是線性的。
少量的時候，它是養分；過量的時候，它是毒藥。
中間有一個黃金區間，在這個區間裡，靈植的生長效率最高，品質也最好。
連敬龍直起身來。
他種了這麼久的地，一直是憑感覺澆靈澗水。
現在林婉兒告訴他，靈澗水有最佳濃度視窗。
0.3%到0.5%。
這個數字把他過去所有模糊的直覺，變成了精確的刻度。
你的靈茶田目前每畝每次澆灌的靈澗水量，按照我的估算，濃度大約在0.6%左右。
林婉兒說出了一個他沒想到的數字。
偏高了！
林婉兒回答。
短期內不明顯，靈茶苗照樣長。
可長期下來，靈茶的品質會打折扣——細胞間隙變大，靈氣密度分佈不均勻。
連敬龍默算了一下。
他每畝靈茶田每次澆灌大約兩噸靈澗水，如果按0.3%到0.5%的視窗來調，用量至少可以省下一半。
省一半靈澗水，意味著同樣多的靈澗水可以澆灌更多的靈田。
或者——
如果把靈氣因子提取出來，應用到普通作物上呢？
他問出了這個他一直在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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